那只手有多大?
仿佛能涵盖天地。
还不等众人反应,那只手便是从虚空中探出,一把抓住了那只眼睛。
“你怎敢……”
感应到这一幕,那只眼睛发出惊怒交加的吼声。
但话还没说完……
“嘭。”
苏命轻轻一握。
那只眼睛就这样被捏爆了。
无数灰白色的碎片四散飞溅,然后化作暗红色的雾气消散在空中。
最后弥留之际……
一道冰冷而怨毒声音从雾气中传出。
“无论你是谁……”
“此事之后……”
“都将再无活路……”
“是吗。”苏命站在虚空中,仰头看着那些消散的雾气。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就去告诉你本体吧。”
“就说……”
“一位故人,正等他回来呢。”
话音落下,天际的乌云开始消散。
……
残阳如血。
超雄宗上空的血云还未完全散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与真灵湮灭后的余烬气息。
那道白袍身影负手立于虚空,衣袂在晚风中轻轻摆动。
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他方才不是碾碎了那遮天巨眼,而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
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早已鸦雀无声。
无论是那些从雍州各地赶来围观的散修,还是超雄宗残存的弟子长老,此刻全都跪伏在地。
“禁……禁地之主万寿无疆!”
久久的沉默之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下一刻,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此起彼伏。
“禁地之主法力无边!”
“我等愿为禁地之主效犬马之劳!”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圣者、大能,此刻将额头死死贴在地面上,浑身颤抖如筛糠。
他们不敢抬头,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因为他们清楚,方才那道白袍身影所展现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样的存在,哪怕只是一个眼神,都能让他们万劫不复。
然而面对数万匍匐在地的修士,苏命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而是缓缓转身看向了不远处的苏小小。
此刻的苏小小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方才力战熊莫出的消耗还未完全恢复。
但对此,苏命却依旧只是丢下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他已经为苏小小扫清了此地最大的障碍,至于后续苏小小要怎么做,那便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苏小小微微一怔,当即明白了自己师父这是将超雄宗的命运交给了自己。
虽然有些始料未及,但回过神的她还是立马恭身抱拳:“是,师父。”
得到答复的苏命没有再说什么。
转身一步迈出,便已出现在那辆九龙车辇之前。
随着苏命进入车厢之中,下一刻,九条蛟龙仰天长啸,径直拉着车辇破空而去。
其速度之快,转眼便化作天边一个光点,最终消失在云海深处。
目送师父离去后,苏小小这才重新转过身。最终将目光落在了超雄宗山门内,那些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超雄宗弟子身上。
此刻,那些弟子眼中早已是噙满了恐惧。
因为他们知道,此刻的他们就像是失去了庇护的羊群一样,生死都在对方一念之间。
“求……求仙姑饶命!”回过神,一个超雄宗弟子终于崩溃,哭喊着磕头:“我等只是听命行事,并不知……”
“并不知什么?”苏小小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得可怕:“并不知你们宗门为了一个所谓的传承,便追杀我数万里?并不知你们老祖为了苟延残喘,残害了多少无辜生灵?”
那弟子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小小没有再多言。她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
“师父说得对。”她低声自语,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这世间万般,终究是弱肉强食。”
“若今日败的是我……”
“那些人,何曾会对我的宗门、我的师父心生怜悯?”
话落,剑光如瀑。
……
这一日,超雄宗血流成河。
没有人知道具体死了多少人。
只知道那座曾经威震雍州的千年古宗,从殿宇到地宫,从长老到杂役,从上到下被清洗了个干净。
就连山门外的那些围观修士,也有不少因为曾与超雄宗狼狈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