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长老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那精血在空中化作无数血色符文，融入他周围的金丝之中。
金丝瞬间变成了血红色，每一条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像是一条条毒蛇般在虚空中游弋。
三长老将古铜镜高举过头顶，口中念动着古老晦涩的咒语。
镜面上浮现出一只竖瞳，那竖瞳缓缓睁开，瞳孔中倒映着苏小小的身影。
一股诡异的禁锢之力从镜中涌出，试图将苏小小定在原地。
四长老和五长老则联手催动了一件法器。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通体漆黑，珠子表面有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
两人将全部灵力注入其中，珠子里传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苏醒。
数道攻击依旧，但威力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
对此，苏小小也没有任何躲避，反而咬着牙再度挥剑迎上。
她的剑意依旧凌厉，每一剑刺出都有开山裂石之威。
但正如孟千山所说，她的境界终究太低了。神皇与圣人之间的差距，不是单纯的剑道天赋能够弥补的。
第一剑，她斩碎了六臂魔相掷来的巨斧，但魔相的另一只手已经挥刀劈下，她只得回剑格挡。
刀剑相交的瞬间，一股沛然巨力从剑身传来，她整个人被震得向后退了七步。
还没等她站稳，血色金丝已经缠绕上来。
她挥剑斩断数根，却有更多的金丝缠上她的手腕、脚踝。
金丝上的血色符文像是活物一般蠕动着，不断侵蚀她的护体剑意。
紧接着，镜中的竖瞳射出一道灰光，正中她的胸口。
她只觉得浑身一沉，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身上，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
那是某种诡异的封印之术，正在压制她体内的灵力运转。
而就在这时，四长老和五长老手中的黑珠终于彻底苏醒。
一头浑身漆黑的凶兽从珠子中冲出，其形似猛虎，却长着三颗头颅。
三张血盆大口同时张开，喷出三道黑色的火焰。那火焰没有温度，反而冰冷刺骨，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成冰晶。
苏小小勉力举剑，在身前布下一道剑意屏障。
黑色火焰撞上屏障，发出刺耳的尖啸。
剑意与黑焰相互侵蚀，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苏小小的脸色越来越白，握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飞速消耗。
“破！”
与此同时，孟千山一声暴喝，六臂魔相的六件法器同时砸下。
那一瞬间，天地失色。
苏小小布下的剑意屏障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碎裂。
所有的攻击在同一时刻落在了她的身上。
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她整个人被轰飞出去，最终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烟尘。
烟尘散去。
苏小小撑着剑，单膝跪地。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
但膝盖刚离开地面，便又无力地跪了回去。
此刻的她灵力已经耗尽。
无数手段虽在，却已无力催动。
远处，孟千山缓缓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哼。”他冷笑一声：“真没想到，你一个区区神皇，居然能让我五人废了这么大的力气。”
他打量着苏小小，目光复杂。
这女娃子确实是个天才。
但越是天才，就越不能留。
二长老走上前来，眼中杀意未消：“师兄，跟她废话这么多干什么？依我看，柳师兄遇害，肯定与她有分不开的关联。咱们不妨将其抓回宗门慢慢审问。”
孟千山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苏小小，望向她身后那片云雾缭绕的山门。
那里一片寂静。
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他看不透这地方。
从方才到现在，那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感始终萦绕在他心头，像是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一切。
但他又舍不得走，在他看来，说不好莫大的机缘就在眼前，而那或许是足以让他一飞冲天的际遇。
贪婪与恐惧，在他心中反复较量。
最终，他选择了一个自认为稳妥的办法。
“苏小小。”他重新堆起那副和善的笑容：“你也听到了。按理说，我的确该将你带回宗门。不过在我看来，柳长老死于此地禁制的可能性更大。”
“这样，我给你个机会……若你能说出此地的秘密，我也不介意饶你一命。”
“呸。”听到这话的苏小小抬起头啐了一口血沫：“我说了，你们还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