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回到院内,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那道被剑意劈开的云层裂口依旧没有愈合,像一道巨大的伤疤,横亘在苍穹之上。
“闹出的动静……”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是不是有点大了。”
再度挥手之间,眼前的一切开始重塑,最终归于了之前的模样。
……
超雄宗。
密室之内,一盏命灯骤然熄灭。
盘膝打坐的熊莫出猛然睁开双眼,瞳孔中闪过一道骇人的精光。
“嗯?”
他伸手一翻,一块碎裂的玉牌便出现在掌心。玉牌之上,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再无半分灵气。
“柳城域的命牌……怎么会碎了?”
熊莫出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在密室内回荡开来。
门外守候的弟子听到动静,慌忙推门而入:“宗主?”
熊莫出手掌一翻,将那碎裂的命牌展示在弟子眼前。
“柳长老的命牌碎了。”
“什么?”那弟子面色大变,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宗主,您是说柳长老?他……他可是圣人巅峰的修为,怎么会……”
“这正是本座想问的。”
熊莫出缓缓起身,眼中杀意如实质般凝聚。
“查。”
他只吐出一个字,却让整个密室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不管是谁,必须给我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胆敢对我超雄宗长老下手。”
那弟子被这股杀意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连忙跪地:“是!弟子这就去查!”
与此同时,天剑宗。
剑雨阁。
苏命独自漫步在阁前的草地之上。
眼前故景如旧。
一株桃树盛放,满树桃花如火如荼。
桃树旁,一座朴素的阁楼静静矗立,檐角挂着的风铃在微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切,恍如他当年刚踏入天剑宗时的模样。
苏命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株桃树下。
恍惚间,他仿佛还能看到那个在桃花树下等待自己的叶寒梅。
她穿着一身素裙,手中执着一卷书,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来,眼中带着三分嗔怪七分欣喜。
“你怎么才来?”
那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苏命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前只剩一树桃花,随风摇曳。
他又看向阁楼窗前。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白玄清在那里听风赏雨。
苏命的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故景虽在,人已不可追。
毕竟这一切,都是他以无上法力重建。
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与当年一般无二。
可终究,不是当年了。
“叶寒梅……”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一段太过久远的记忆。
“白玄清……”
一阵风吹过,桃花纷纷飘落,洒在他的肩头。
苏命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
花瓣在他掌心停留片刻,又被风卷走,飞向远方。
“若能重塑世间气运……”
他抬起头,看向天际,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也算与你们,并肩作战过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空间,落在了某个遥远的方向。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嘲弄。
“我才刚开始,你终于也是坐不住,开始漏出马脚了吗?”
……
超雄宗。
那名弟子急匆匆地捧着一封密报,再度踏入宗主大殿。
“宗主!”他单膝跪地,将密报双手奉上:“根据调查,柳长老生前最后去的一个地方,已经查明了。”
熊莫出接过密报,展开一看,眉头顿时皱起。
“荒野?”
他抬起头,目光中满是不解:“你是想告诉本座,一个圣人巅峰的长老,能平白无故陨落在那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宗主息怒。”那弟子连忙解释:“按理说,的确是不太可能。不过……”
“不过什么?”
“弟子查阅了宗门典籍,发现了一桩旧事。”弟子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据说在无尽岁月前,那片荒野曾是一个圣地的所在。后来圣地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