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袋连连点头。他和国木田认识了十年,就像对方熟悉他一样,他也熟悉国木田的为人处世。
“有个问题。”
花袋环视了一圈自己身处的环境,自从国木田上次来强制他整理房间过了很久了,屋子已经被垃圾袋侵蚀掉了一半地盘。
“我平时根本不出门,怎么可能去人多的商业街拍下少女的背影……国木田会怀疑的吧?我该用什么借口才好?”
“随便。你自己编一个吧。”太宰无所谓地说。
“诶?可……可以吗?”
“放心吧,你会爱上某个女人这件事,已经足够把国木田震懵了。相比之下,用多离谱的理由出门他都不会吃惊了,毕竟,你只是出个门而已啊。”
花袋挠挠头,心想,那就说带被子出去重弹棉花好了,这几乎是他能出门的唯一理由,但……商业街根本没有“布团屋”。他又想到国木田平时那一身西装革履,这人大概什么传统店铺都不会进吧。查阅一下地图,商业街倒是有好几家“和服布料店”,那就谎称去和服布料店弹棉花,国木田总不可能为了证实自己是否弹棉花跑到每一家布料店去询问——可行,可行。
“该说到哪了?哦,对。交接的地点——没有。”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有?”
“是你去追踪人家,又不是你俩约会,所以她不会站在某个地方等你的。而且……”
“而且?”花袋心里升起一点不好的预感。
“她会跑。”
“会跑?!”
“你追她跑,她跑你追。这样就绝不会有人发现你们是提前串通好的一对了。”
花袋感觉自己脑袋上的汗顺着脸颊滑下来。
“等等等等等!你刚才说,她是首领直属行动队黑蜥蜴的队员,对吧。”
“嗯哼。”
“太宰先生,我一天的步行数据是……20步。”由于一直窝在房间里,这20步还是因为上厕所带了手机,“她跑的话,我怎么可能追的上她!!”
“为信念而奔跑吧!你要努力啊!”太宰噗嗤笑了出来,“开玩笑的。她会不留痕迹地等你,而且最后会表明自己黑手党的身份,所以不必担心会把东西给错人。但是你必须努力跑,用尽全力,这样才像追逐爱情的男人。”
“我知道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太宰先生,你为什么帮我?你甚至不知道我要向黑手党传递什么信息。”
“你是国木田的朋友,你不会背叛他,我相信你。而且……”
而且花袋无论给黑手党传递什么信息,太宰都会一五一十地知道,甚至如果有必要,在将信息递交森鸥外之前,芥川就会将信息提前转报给他了。不过这件事可不能告诉花袋。
“而且,无论你是代谁传话,传什么话,都不可能误导森先生,那个人用像公式一样冷静而透彻的判断来支配战况。我帮你对局势没有任何坏处,甚至还能让你欠我人情——事实就是如此。”
于是,给黑手党传递信息的事就按照太宰的计划顺利完成了。妥当地在一群人的“见证”下,成功将信息送交到了银的手上,同时,花袋的“初恋”宣告失败。
“银小姐的真人……真的很可爱……”
亲眼看到银的刹那,花袋就认定了这个身着白群满脸羞涩的少女她是如此纯洁善良,这样的女孩绝不可能是邪恶之人。正因如此,他才放下了警惕和忐忑的心情,在大街上安心地使出了自己的异能,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在被窝外使用异能呢。
花袋缩在被子里想,自己是真的坠入爱河了吧,也许,也许在遥远的未来,他会再次获得追求“大和抚子”的机会,在那之前,自己也要成为配得上对方的勇者啊。
在信件递交出去没多久,黑手党一名干部就牺牲了,组织为他举办了葬礼。花袋并不清楚,黑手党折损一将是否和信有关系,但可以确认,大人物的那位“神秘使者”没有说谎。
——警醒一点,做好迎战的准备。
离开了鼠巢数天的陀思,回到了自己那个布满屏幕的阴暗房间,桌上多了一份港口黑手党异能者清单,上面甚至如数记录了森鸥外、中原中也、尾崎红叶等一众高层的异能情况。
陀思打开电脑,连通了他的另一位“伙伴”。
“早上好,克里斯蒂女爵。”
阿加莎在屏幕里温和地微笑,轻轻晃动手指,周围的侍者便上前躬身将屏幕旁的茶具端走。
“现在作战的计划已经制定得差不多了,请您过目。”
展示给阿加莎的,只是一张白纸,上面写着一串长长的字母和数字组合成的代码。这串代码对应着一个囚犯,被关押在欧洲异能监狱[默尔索]的异能罪犯。代码并不是毫无规律的,某些字段代表着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