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场战役中,没有人会一开始让大将冲锋在前,太宰作为棋手的话,必然先动这位奋勇的前锋、侦探社管家人物、优秀社员——国木田独步。
“太宰是喜欢全盘控局的长期主义者。”陀思用手指来回搓动桌上的铅笔,思考着太宰将如何使用这个优秀的社员,“会是后翼弃兵?”
会吗?那是为了之后能精确走棋、稳健占据中心而用的策略,可以换取到行动空间,利于长期控制——这确实很符合陀思对太宰的认知。
然而,陀思并没有依靠“看人的眼光”来制定战术的习惯。人类是一种既不够感性,又缺乏理性的生物,他在漫长的生命中深刻地体会着人类的不确定性。
陀思对太宰的更清晰的认知是: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无法确定太宰的内心,揣测太宰将会使自己陷入迷雾。
因此,应该马上放弃任何揣测对手的企图。揣测对手,不如让对手不得不按自己的策略来做——这大约就是作为同段位棋手的相似之处。
这时,陀思忽然意识到,自己竟不加思考地认为太宰是对手。
想当然是不被允许的,这是一种错误,理应现场纠正:如果对手是太宰,他不可能被自己牵着鼻子走。但是,幸好。太宰并不是一个自由人,他还受制于某个“权力”,它对于自己的利益被动摇的情况,可不会任由太宰实施“慢慢来”的长期主义。
“决定了,对手们。来场速战速决的快棋吧。你们必须,必须采取‘布达佩斯弃兵’的策略。”
将战役限制在72……不,48小时之内,那些长期战略、稳健控制都得去见鬼。他们不会有任何时间做多余的事,只能迫不得已地采取制造混乱快速反击的攻击型战术:
开局、弃兵、制造混乱、形成陷阱、快速反击、破坏中心——这就是布达佩斯弃兵——对手们能做的全部。
“我会接受你们的弃兵,然后放任你们制造混乱、踏入你们的陷阱,不出一兵,放松基地的防御,坐等你们来‘杀王’,让你们轻易获取胜利,把犯罪的我扔进默尔索监狱。这就是我做的全部。”
那么,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如何接受这名弃兵,即,如何“将攻击集中到这名弃兵身上”。
那张精确到分钟的计划表将国木田的性格展露无遗:这是一个会按照模式化行动的人,他会将曾经的经验转化为既定的工作模式,并在往后的应对中采用成功经验。
“掏出手册就能解决问题,真是方便的异能啊。异能让你感到骄傲对吗?你有想过人终有一天会被自己引以为豪的事物伤害吗?没有?那就该想一想了。我会为你准备适合的节目,用足够热烈的方式欢送你的离场。”
继续阅读这张计划表,上面出现了个值得注意的人。
按照国木田当天的计划,参加完军警会议之后去警察署,为港口杀人事件作证,之后从警察署步行20分钟,到达“花袋的家”,并让花袋对“遥控”进行调查。尽管计划表上没有写明是什么遥控,但这个需要带出社外调查的遥控显然就是白鲸的控制终端。
只是,陀思回忆了一圈已有资料,对“花袋”这个名字毫无印象,翻开国木田的口供记录,那上面的确有相关内容,不过,由于国木田其他工作事务与案件无关,军警只是对此做了简单的问询。
“武装侦探社的前社员……嗯?前?找了侦探社关联人士进行业务外协吗?”
无独有偶,陀思猛然想起了调查资料中有一起类似的事件。
“两年前的……”陀思在资料库里查找和国木田相关的信息,下拉了好几下才找到了想要找的内容。
田口六藏。
他是苍之使徒案的受害者,如果这位少年黑客还活着,现在十六岁了。根据福地曾经提供过的往年案件卷宗,国木田供述了武装侦探社和田口六藏的关系。
那个孩子是更之前的案件——苍王案遇难警察的遗孤。当时田口六藏对武装侦探社进行了网络攻击,侦探社控制住了局面并进行反侦查,找到了六藏的地址。这代表当时的武装侦探社有水平比六藏更高超的黑客,这个黑客应该就是田山花袋。
三个月后,发生了苍之使徒案,需要对神秘电子邮件反侦察以找到发件人地址,国木田没有委托社内水平更高超的花袋,而是去找了年仅十四岁的、对武侦发起过违法攻击的、案件受害人家属六藏。导致了六藏卷入了苍之使徒案而丧生。
同样的寻找地址的反侦查,不交由花袋处理,反而去六藏,理由是什么?——田山花袋就是那三个月期间成为了“前”社员吧。
不止。
成为了前社员,不也可以像这次一样找他帮忙吗?还是不能完全解释当时没去委托花袋这个行为。
“联络不上。”陀思设想了当时最可能的情况,“田山花袋离开侦探社后,在告知了国木田自己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失去了联络。因此国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