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在她身后看着她走到路口,向右拐进了巷子。他摸了摸头,拿出电话拨通了上线:“大哥,我地盘上来了个没见过的洋妞,会不会是BOSS要找的人?”
路易莎关上房间门,深深喘了一口气。来回几公里的路程耗尽了她的能量,她滑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外面的世界好危险……”
潦草地吃下商店里购买的便当,路易莎开始了工作。她翻开刚才买的报纸,仔细阅读着上面的每一篇文章,确认着里面各种各样的信息,登记下报纸上提到的各行各业的企业名称、经营范围,最新的社会新闻、涉事方,警方通报信息,武装侦探社的荣誉事迹,辨别着大大小小的骚乱与谁直接或间接相关。她将不同的信息剪下来,分门别类放好,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画上横线、做好标识。
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炉子上,蓝色的火苗呼呼的舔着水壶。路易莎翻了翻塑料袋,拿出了方便面,准备吃一顿宵夜。
“3分钟……”路易莎就着昏暗的灯光看包装上的说明书,这是她之前从未涉足的领域。开水倒进面碗里,屋内充满了牛肉的香味。
“好大一块牛肉!”路易莎举起塑料叉子,上面什么都没有,和包装上的图画完全不一样,“哎!这是诈骗吧!”
她一边吃面,一边拿起了笔。
亲爱的爸爸妈妈:
见信愉快。
仅仅几小时我们又见面了,这个间隔和以前我早上出门去上学傍晚准时回家吃晚饭一样。我现在就在吃晚饭,还可以同时给你们继续讲没讲完的故事,妈妈不允许吃饭的时候说话,但是信件的好处就是你们可以吃完饭再看,这样就不算吃饭时说话了。
在上一封信里,你们已经知道“白鲸坠落”是怎么一回事了,接着,我想让你们再欣赏计划的细节。
这个方案递交上去后,“幕后黑手”必然也会防范我们临阵反水,他会想办法夺取白鲸的控制权——这件事是如此重要,港口附近正是横滨最繁华的中心商业区,从白鲸所在地到达那里只需要1分钟,他若是提前拿到了控制权,那么横滨就会真正毁灭了。
也就是说,不到坠落的最后一秒,都不能让他发现我们变卦。
我在计划中,写明了“白鲸坠落”的具体时间,精确到某日某时某分,无论发生什么事,或没发生什么事,白鲸都会在这个时间准时坠落。
先说后者,如果“没发生什么事”,白鲸莫名地没有向指定地点坠落,那么必然引起“幕后黑手”的质疑,他就会识破我计划的伪装,很难猜测他会有什么后手来对付组合。
因此,我必须选择前者——非得发生什么事。用一个“意外发生的事件”来做伪装,伪装成是因此事件阻断了“白鲸朝横滨市区坠落”。甚至组合因为对抗此“意外事件”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和惨痛的代价,让“幕后黑手”想拿我们开刀都不行。
思来想去,我打算向“敌人”借力。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他们本身就想派人来袭击组合大本营,武装侦探社的中岛敦还被带上来过,如果送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就会再次想办法登上白鲸、击败组合。
这个“意外事件”就是如此合情合理。
可是让谁去“送机会”?这个问题可把我给难着了。
首先把我自己给排除,其次菲茨杰拉德大人总不能亲自去送机会,再次考虑其他成员,似乎都和武装侦探社、港口黑手党战斗过,就是去送,对方大概也不能相信情报地真实性吧(说不定更不敢派人上来了)。排除所有选项后,只剩下了一个人。
埃德加.爱伦.坡先生。
对了,你们应该不认识埃德加,其实我和他也不熟。上次我和你们提到从白鲸上跳下去亮相那件事,还记得吗?那次大家都跳下去了,白鲸上就剩我和埃德加在客厅里面面相觑——我和他都是胆小鬼星球的居民。不得不说,还是你们的女儿稍微更勇敢一些。
我主动和埃德加打了招呼,而埃德加没有因此躲到墙角。
于是我们就成为了朋友。
应该是的。
埃德加因为什么来到日本我不得而知,只知道他原本并不在组团名单中,他也一直没有参与任何组合在横滨开展的行动,而是每日每日将自己关在房间中写侦探小说。我猜他有他自己的目的,也许来横滨他只是等待着什么时机,见到什么人,达成某个夙愿。加入我们,仅仅是因为这样做能让他的目的实现概率增大而已。
既然如此,他的目标就在武装侦探社或者港口黑手党。
如果送给他一个机会,他就会欣然前往。
为了一次成功,我先设想了九万种他拒绝的理由以及应对方法(必须澄清这不是因为我胆小,这是我的工作习惯),然后鼓起了十万分的勇气敲了埃德加的房门。他只给我开了一掌宽的门缝,我从那个缝里把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主要社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