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说:“国木田确认炸弹后为了迅速就地处理,‘正确的方式’是把皮箱扔进河里,水可以有效衰减冲击波。因此他会直奔贴着河边的地铁5号口,不要跟丢他。”
小文跟着国木田跑起来,看着他三步当两步的跨上楼梯,冲出地铁口,将皮箱甩进了大冈川。皮箱重重地坠入河中,炸弹受到水面的撞击被瞬间引爆,“轰”的一声炸出高高的水花。
“虽然第一眼他会以为是定时炸弹,但撞击水面就被引爆了,这会让他修正认知——炸弹是‘震动感应式’,进而错误地默认本事件中所有相同外形的炸弹都是‘震动感应式’,这是让真正的主体计划成功实现的关键。”
小文看到看到国木田拿出手机报警,便一屁股坐在了进站口的台阶上,心里想着“我就拦在这里,绝对不能让你跑了”。
地铁站里,人群都挤在地铁口方向看热闹,保安都赶着去疏散和引导聚集的人群,站内闹哄哄的。桂正作趁着安保的疏忽,跳下了地铁轨行区,带着其他的炸弹向横滨站方向跑去。地铁在每日运营后停止后巡检,在次日运营之前关闭地铁站入口,所以没法在夜间提前潜入,必须趁乱轨行区后奔向目标地点放置炸弹。
按照计划,他得穿过日本大通站、马车道站、港未来站、新高岛站,最终将第二组的空蕾管弹安置在新高岛站和终点横滨站之间。
奔跑4公里。
这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隧道里黑漆漆的,视线很糟糕,还得避免碰到供电轨。
9:20,这时候是高峰时段,5分钟一趟地铁,再过一会儿是平峰时段,也仅间隔8分钟一趟。港未来线车次频率很高,这是阻碍前进的一大问题。
“擅自进入地铁轨行区是违法的,当然你本来就在违法。”U用轻松的语气说着令人并不轻松的话,“但是任务完成之前要避免被地铁运营方抓到。”
“那国木田和小文呢?”
“武装侦探社是合法开展侦探事务的机构,国木田下轨行区不过是和地铁方打声招呼的事儿。换句话说,他们俩可以光明正大地在检修步道上走,比你轻松得多。所以,加油跑吧。”
桂正作的侧脸贴着又湿又凉的道床,一辆地铁开着车灯飞驰而过,呼啸的风似乎要将他从地上拔起,忽然耳中响起“嗡”的声音,他赶紧咽下一口空气。在这4公里的奔袭中要经过双向大约20趟地铁,每一趟都得如此躲避地铁司机的观察,这会浪费大量的时间。
10分钟后,桂正作脑中剩下的只有“膝盖很疼”。
日本大通站,站台上站满了人,总不能大喇喇地从那么多眼睛下面走过去吧。站台高1米,乘客站在白线外。没怎么多想,他就跪下了,肩膀贴着站台的侧壁,确保自己身体所有部分都隐藏在站台上的乘客的视线盲区内,四肢着地向前爬行。爬过120米,又进入了无光的区域之中,衣服已经湿了,又热又凉的感觉有些难受。
9:30,桂正作回头看着来时的方向,国木田和小文应该已经从中华街出发,他没法多休息1分钟,扭头看向将要行进的路,那边是无尽的黑暗——这才是刚刚开始,还有3公里。
好在一回生二回熟,如果忽略自己快要炸掉的肺和几乎碎掉的膝盖,剩下路程比他设想的要容易一些,花费24分钟走过了两站路。
9:54,到达新高岛站。
汗水“啪”地从额头滴到手机屏幕上。为了追赶上因躲避和爬行耗费掉的时间,必须在没有地铁经过的时间段内用尽力气奔跑。呼吸的气流带着“嘶嘶”的声音穿过气管,心脏用极快的频率突突地撞击胸腔,桂正作产生了舌根有铁锈味的错觉。
是极限了吧?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啊!被追上就好了吧,就可以休息了吧?被追上任务失败也不是你的错,反正任务成功也会死的,不过早死一点而已,没有区别不是吗?
本来就是成不了事只会忍耐的废物!
“闭嘴!”桂正作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远远的呜呜声传来,白光再一次照亮了隧道的墙壁,桂正作迅速翻下检修步道,俯在墙角。
站台就在前方10米,站内广播响起:开往横滨站方向的列车进入站台,请退至白线内侧以确保安全。
新高岛站是中间双轨两边站台的侧式站台设计,两侧站台都有乘客等车,毫无躲避的空间,无法使用先前的沿墙爬行策略,无法在不引起任何注意的情况下通过。
桂正作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伪装成地铁检修人员?假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从人群面前走过?站台上起码有一百来人,但凡有一个人发现问题,任务就彻底失败,能冒这个风险吗?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站内广播又响起:开往中华街站方向的列车进入站台,请退至白线内侧以确保安全。
两辆列车,同时在车站停靠了一会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