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图
是前者,而对太宰来说则是后者。铃声四起、所有人匆忙来去的时候,他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把长腿搭在扶手上,玩着手机游戏。

    敦在他旁边蹲下,看着他移动屏幕上的棋子。

    “太宰先生是白棋。”除了这一点,敦没有其他能看懂的内容。

    “敦会玩国际象棋吗?”

    “完全不会。在孤儿院的时候,有的人因为表现良好,得到过一套五子棋。”

    “啊,五子棋是黑棋先手。”太宰饶有兴趣地扭头看着敦,“围棋也是,大多数棋类都默认黑棋先手,但国际象棋是例外,白棋先手。”

    “原来……”

    没等敦说完一个词,太宰放下腿,支起身体说,“如果能让我选棋,我就总是拿白棋。”

    敦想了想,没听说过侦探社内有谁喜欢下国际象棋,太宰先生是曾经在Mafia和谁经常下棋吧。

    “先下手为强。先行动的一方具有主动权,就会拥有战略优势。国际象棋白棋先手的胜率是52%-55%,因此长期对局的话,双方必须轮流执白,真是遗憾。”

    “……如此。”敦觉得自己除了应和一下,似乎也没法和太宰先生就这个游戏谈论出什么话题。

    “敦。”太宰说,“你今天没工作可做吗?”

    “当,当然有。”敦挠挠头,差点忘了经过沙发,是因为要送资料给出外勤的国木田先生,莫名其妙就被太宰先生手上的游戏吸引住了。

    “抱歉,打扰了,太宰先生。”事务员走到沙发边上说,“军警打来电话,安排在一周后的早上召开应对恐怖袭击的会议,需要我们填报参会人员。”

    太宰又倒回沙发上,问:“时间地点?”

    事务员说:“在军警参谋本部召开。当天的11:00会议签到,11:15到12:00开会。”

    太宰说:“军警参谋本部?这么重要的会议,当然报社长参会啊。”

    “但是社长那天有别的重要会议,是社长特地让我来问您的,让您来安排。”事务员又把皮球抛回给了太宰。

    隐瞒两年一朝揭晓的前Mafia干部的身份,是否引起了福泽社长的戒心呢?无所谓,太宰想,即便产生了戒心也不会改变什么,因为自己的行动——毫无瑕疵。

    “乱步先生?”太宰爬起来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乱步。

    乱步微微睁开眼睛盯着太宰几秒,又闭上了眼,说:“对这种枯燥的会议,完全不感兴趣。”

    太宰说:“那就报一个现在没法开口拒绝的人吧——国木田独步。”

    真的不用确认一下国木田先生一周后的计划行程吗?!已经能设想到被强行塞了工作不得不修改计划的国木田有多暴躁了。敦在一旁的身形凝固了,脑中飞快地思索着还有什么外勤工作能让他避开国木田在办公室的雷霆之怒。

    看着敦和事务员都离开了,太宰又打开国际象棋的界面,心里复盘着最近几天一直琢磨的计划。

    一周后……时间非常充分。

    假设军警内有老鼠的爪牙,一周后的恐袭应对会议将是一个绝佳的埋入“我方弱点”和“解决方案”的机会。

    给陀思妥耶夫斯基制作的黑心蛋糕,他一定会一口咬下,第一步就会冲着两社首领下手,企图“鹬蚌相争渔人得利”。首领都倒下之后,就会马上向两社宣告游戏规则——“两社相争,赢家得活”。当然,这种话根本不可信,按照他的毒辣手段,两人都死最符合他的利益,那么也就没有理由放水让其中一个活。

    如果游戏不是我方设局,那么不信也得信,毕竟解决问题的办法握在陀思妥耶夫斯基手上。此时组织必须马上选出临时头领指挥行动,才符合正常的行事逻辑。

    Mafia一方,BOSS为了配合自己的行动,必然安排中也作为临时头领,没有第二人选。武装侦探社一方,有自己和乱步二选一。如果是这三个人做指挥者,都能很快判断局势:

    “立即杀掉对方社长才是最优解。”

    将对方社长杀掉后,若己方社长仍不能存活,还能有充分的时间定制新的战略。因此,如果不采取最优解,马上就会被陀思妥耶夫斯基发现猫腻,一切布局都得打水漂。为了避免被敌人察觉,使行动符合常理,战况就会迅速演变成武力争端。

    太宰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空出来掰手指头计数:

    1个魏尔伦>20多个个异能者+400多个普通战斗人员

    1个中原中也>1个魏尔伦

    1个武装侦探社=6个异能者

    因此,1个中原中也>至少5个武装侦探社

    一旦真实开战,中也拿出真正实力攻击武装侦探社的话,将与谢野的异能包括在内来考虑,侦探社大约能撑……

    太宰谨慎地评估着这个数字。

    “大约能撑5分钟……吧。”

    “什么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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