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的莲花。
“我有个朋友在阴司做事,她说她那儿有至少七十六道刑罚在等你去尝试。”那黑莲欢快地说道,“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就放心地去吧,到了万霞天记得向施奶奶自报家门。你就对她说……说你是空相山神的罪人就可以。”
说完,荣观真松开手,在张鸣恩将要瘫倒在地之前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头颅。
张鸣恩脸上的横肉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他的身体不断抽搐,瞳孔也迅速放大到了极限。又一道惊雷炸开,这次它直接在木屋墙上烧出了一个大洞——尘土喷溅而出,时妙原下意识背过了身去。
视线再度清晰之后,他只觉得眼前一片光明。
天竟然亮了。
山中阳光明媚。
暴雨戛然而止,周遭一片狼藉。
屋墙破了个洞,时妙原循着光来的方向望去,荣观真此时正站在屋外,低着头鼓捣着不知什么东西。
雨水打湿了他的衣领,那件总是洁白的西装外套破天荒染上了污渍。它的主人掸去肩上的水珠,将一串断了绳的挂坠小心翼翼地捧进了手心。
那是条老旧的贴身银链,它的最底端,挂着片已经看不清本色了的羽毛。
它大概是在刚才的混乱中受了牵连,荣观真只不过轻轻碰了一下,它就彻底碎成了浮粉
一阵风吹来,带走了它曾存在过的痕迹。
荣观真微微一愣,慢慢地把手放了下来。
然后他抬头望向时妙原,四目相对瞬间,时妙原感觉自己的心脏直接漏跳了一拍。
到这时他才终于意识到,荣观真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荣观真变得其实不多。
他还是那样英俊,他还是那样平静。只是……他的双瞳变得淡如轻灰,曾经温吞的棕褐已然褪成了白纸。它们是那样寡淡,在日光映照下,就像是未能够成功上色的、破碎而又被复融的琉璃晶球。
“是谁在那里?”荣观真问。
时妙原无声地张了张嘴。
他发现,荣观真现在,根本就看不见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