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坐起身,从抽屉深处翻出一个铁盒。里面装着各种「犯罪证据」:夏知挽掉落的发绳,最底下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是去年夏知挽发烧请假时,她写了又没敢送出去的纸条。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字迹上投下细长的光痕。温瑶把纸条揉成一团,又小心翼翼地展平。
我真是个傻逼。我都干了些什么?!
她想起夏知挽今天在器材室红着脸说「不要」的样子,当时自己居然还变本加厉。现在回忆起来,对方颤抖的睫毛和紧绷的肩线,分明是害怕的表现。
手机突然震动。
夏知挽:「不疼。」
温瑶的拇指摩挲着屏幕,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她看着那个小小的「对方正在输入」提示闪了又灭,最终拨通了电话。
“喂?”夏知挽的声音带着鼻音,像是刚哭过。
温瑶的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哽在喉咙里,最后只哑着嗓子说:
“……我明天去给你买止痛药。”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传来很轻的吸气声:
“不用。”夏知挽顿了顿,“你明天别躲着我就行。”
窗外的月光突然变得刺眼。温瑶把脸埋进枕头里,闻到自己发间残留的香味,是下午在器材室,夏知挽慌乱中抓她头发时留下的。
我完了。
她对着黑暗无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