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挽站在队伍末尾,手里捏着医务室开的免体证明。她的心脏从小就不太好,不能剧烈运动,体育课对她来说,大多数时候只是坐在树荫下安静地看书。
“今天测800米。”体育老师吹了声哨子,“不能跑的同学去器材室整理排球。”
夏知挽点点头,正准备往器材室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老师——”温瑶从队伍里探出头,眼睛弯成月牙,“我陪她一起去。”
体育老师瞥了她一眼:“你又想偷懒?”
“哪有!我这不是关心同学嘛。”温瑶无辜地眨眨眼,伸手轻轻揽住夏知挽的肩膀,“您看她这小身板,瘦得跟只猫似的,我怕她搬不动排球筐嘛。”
夏知挽的耳尖瞬间红了,悄悄用手肘捅了温瑶一下。
体育老师哼了一声:“就你理由多。”
“真的!”温瑶一脸诚恳,“您看她手腕细的,我一只手都能圈住。”说着还真去握夏知挽的手腕,拇指在她脉搏处轻轻摩挲,“对吧?”
夏知挽的脸轰地烧了起来,恨不得把脸埋进校服领子里。
体育老师嘴角抽了抽:“温瑶,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上次把排球当足球踢的事?”
“那次是意外!”温瑶理直气壮,“而且许姐都说没关系了。”
“许姐许姐,你们就仗着她脾气好。”体育老师无奈地摆手,“行了行了,快去,别在这耍贫嘴。”
温瑶笑嘻嘻地拉着夏知挽往器材室跑,藏青色的校服裙摆在晨风里飞扬。夏知挽被她拽着,能清晰感觉到握着自己手腕的掌心温度,还有那根总在课堂上偷偷勾她的小拇指,此刻正不安分地挠着她的脉搏。
“你干嘛呀......”夏知挽小声抗议。
温瑶回头冲她笑,阳光穿过梧桐叶的间隙,在她鼻尖的小雀斑上跳跃:“不是说好了要照顾你吗?”
夏知挽抿着嘴没说话,只是悄悄收紧了被握着的手指。
器材室的门吱呀一声推开,阳光从高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排球整齐地码放在角落,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橡胶和灰尘的味道。
温瑶反手关上门,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味的糖,剥开糖纸递到夏知挽嘴边:“给。”
夏知挽犹豫了一下,轻轻含住。草莓糖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温瑶的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唇瓣,像被静电轻轻刺了一下。
“好吃吗?”温瑶歪着头看她,眼睛亮亮的。
“嗯。”夏知挽点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温瑶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那我尝尝。”
夏知挽的呼吸一滞,还没来得及反应,温瑶已经退开,笑得狡黠:“骗你的。”
夏知挽红着脸瞪她,温瑶却伸手轻轻拨开她耳边的碎发,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耳垂:“你耳朵好红。”
“温瑶!”夏知挽羞恼地拍开她的手。
温瑶低低地笑了,转身去整理排球,藏青色的校服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夏知挽站在一旁,偷偷用余光看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温瑶的侧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下颌线,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色是自然的樱粉,唇角微微上扬,像是永远带着笑意。
“看我干嘛?”温瑶突然回头,眼睛弯成月牙。
“没看你。”夏知挽慌忙低头,假装整理排球筐。
温瑶轻笑一声,没再逗她。
器材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体育老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温瑶!出来做仰卧起坐!”
温瑶撇撇嘴,小声嘀咕:“烦死了。”
她转身看向夏知挽,突然凑近,在她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等我回来。”
夏知挽愣在原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绯红。
温瑶已经拉开门跑了出去,藏青色的校服裙摆消失在晨光里。
下课铃响时,夏知挽正坐在梧桐树下的长椅上看书。树影婆娑,光斑在她摊开的书页上跳跃,藏青色的校服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忽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温瑶站在她面前,逆着光,发梢还沾着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手里拿着一本刚从图书馆借来的诗集。
“给你。”她把书递给夏知挽,“上次你说想看的。”
夏知挽接过书,指尖不小心碰到温瑶的手心,湿漉漉的,带着汗水和阳光的温度。书页间夹着一片梧桐叶书签,叶脉清晰可见,边缘已经微微泛黄。
“仰卧起坐及格了?”夏知挽小声问。
温瑶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校服裙摆蹭到她的膝盖:“那当然,我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