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东，你们兄弟俩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周贵安冷着脸问。

    这兄弟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听向林（向东）的。”

    得，依然是在踢皮球，谁都不做主。

    “听老子的，老子是她弟弟，老子说了算，放我二姐走，立即马上签字！”

    周贵安低吼：“你们别以为老子不懂你们那点小算盘。我二姐早知道有今日，那么拼干啥呢？”

    兄弟俩面红耳赤，最后一个眼神交流，一声叹息。

    “那就听舅舅的。”

    看着向东签了字，周贵安的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

    “你们以为老子不想让我二姐活着吗？可是她其实早就走了，是你们死拉硬拽的拖到今天……”

    “舅舅……”

    高志远将人揽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心里也难受！

    特别是当年自己的老首长，那个精气神十足的硬汉这会儿在自己面前变得矮小单薄了不少，而且还眼泪汪汪的，就特别的有违和感。

    人会老，人会死这个事儿谁都避免不了。

    时间才是最公平的。

    “你们准备一下。”周贵安走到兰英病房对她们道：“向东向林签字了，二姐……”

    听到这个消息，杜红英和兰英眼泪也流下来了。

    该来的终究会来。

    周贵芳的一生，以这样的方式落幕，杜红英心里也堵得发慌。

    “同志，我看过了没有你的信。”

    “同志，我可以看看你的照片吗？”

    “同志，你的爱人是哪个部队的”

    ……

    杜红英看着白布蒙头的周贵芳推出了重症监护室，耳边响起了她的声音。

    “二姨，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