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夫顿低了低头,他的胡子让他看起来饱经沧桑,人们根本不能从他的面容中看出他的年龄,或许这就是教皇的超能力,而他顶着这样“出众”的样貌,也并没有泯然于众人——雅克相信,就算他长得普通,特殊的灵魂仍然可以让他脱颖而出:从各种方面都是。
猫卡罗叹了口气,海盗卡罗把自己的脸从爵士身上移开。
“第一个,那是我们在课后的时候发传单邀请到的,他是个好人,”猫卡罗没有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态度,着重强调了一番,“他是个高尚的,令人尊敬的好人。”
“我想请问,你们为什么这么说呢?”
“很简单,新星,虽然他离开了我们,但是他留下的财富一直支撑着我们走到现在,还有勇气,我至今忘不了他为我们向老师争取到天台做排练舞台的样子,”教皇说,“相当值得敬佩。”
“留下的财富?”
雅克一刹那想了很多,比如说这个人是不是因为什么事情——比如见义勇为——被迫离开了他们,然后精神财富被几个人铭记在心什么的,并且他也打了打腹稿,想要等会儿好好赞叹一番。
“是的。”海盗卡罗郑重其事地说,“我现在用的吉他,猫的贝斯,还有教皇的架子鼓……都是他提供的。”
“那确实值得敬佩。”
雅克同样郑重其事地说。
一个初出茅庐的摇滚乐队,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在美国念书,高中时候承担了很长一段时间乐队的贝斯手的雅克,能够确定地回答这个问题。
钱。
钱才是最重要的。
有钱万事大吉,没钱的话,首先,最重要的乐器你就买不到手,如果你还想玩一些更多的花样,比如说效果器之类的,那就得要付出更多代价。
电吉他的相关配置,还有架子鼓,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虽然贝斯相对来说比较便宜,但有时贝斯手也是需要喝点啤酒的。
有些玩摇滚的声称什么蔑视金钱,蔑视财富,但是说到底,还是因为财富没能落在他们身上——要是有经纪人能够看上他们,他们比谁都跑得快:录单曲,录专辑,哪一项不需要钱?
雅克十分理解,所以当他知道自己的前任……不知道前多少任主唱居然有如此大的功劳,不由得肃然起敬。
可是马上,他就想起来自己的车库里那一大堆库藏。
好吧,看来我来的还是太晚了,雅克想,他们一定都和自己的乐器们磨合的不错,估计看不上自己的那堆库藏吧?
而巴塞洛缪仍在继续陈述着自己对那个高尚的好人的崇拜之情:
“所有人,反正是我认识的所有人,都向往着伦敦,或者巴黎那样的大城市,”他的声音逐渐变得慷慨激昂,“但是!伯恩斯拒绝了去伦敦读书的机会!”
“那他现在在哪儿呢?”德布劳内问了一嘴,主要是他外公也在英国——他也是那种可以去英国念书的小孩儿。
“……马德里。”
“看来伦敦的车水马龙还是比不过马德里的阳光。”
这显然是个沉重的话题,一个高尚的好人离开了gush(或许我们可以称之为“迸出”)乐队,但是他的遗产仍旧福泽着乐队三人。
“我能理解他的选择,因为马德里确实很舒服,至少比我们这儿的小地方舒服得多,”教皇倒是没多大遗憾,“但是我更喜欢我们的第二个主唱。”
德布劳内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也更爱他!”
“他是个有趣的人,虽然他唱歌不怎么好听,但他很好玩,对了,他叫牛顿,艾萨克·牛顿。”
继一个有钱的,傻乎乎的主唱过后,伟大的科学家也降临在了这个小小的乐队中?
“我喜欢和他讨论数学,他在数学上的造诣比我更深刻,并且,我得再说一遍,他是个十分有趣的人。”
“比如我们有一次走在苹果树下,他提议在这儿休息休息,好像是名字叫做‘艾萨克·牛顿’的人的宿命吧,苹果正好掉了下来,掉在了他的头顶上。”
“然后呢,牛顿十分兴奋,大喊大叫。”
“‘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什么重力!世界上当然不存在这种力!苹果会掉下来的原因,是因为它正处在拔河比赛之中,一方是想要把苹果向上拉的爱尔兰精灵,另一方则是想要把苹果向下拽的侏儒,只不过侏儒的力气更大!’”
教皇遗憾地说:“当天我们把苹果树下的泥土挖了个干净,都没有找到侏儒到底住在什么地方,他们真是狡猾的种族,但是我们找到了些别的东西,一大堆蚂蚁——我很抱歉,但是我们把他们的家给毁了,人类就是这样不可理喻的物种,迟早有一天,蚂蚁们会理解这一点的。”
“我突然不知道我到底应该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