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雅克说,“哪一方面?”
这时候他们已经洗好澡,坐上回俱乐部的大巴车了,德布劳内和雅克是邻座,而库尔图瓦就坐在后座,随身听的耳机塞在他的耳朵里,只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随身听到底放没放音乐。
德布劳内很明显被噎了一下,他们俩有过很多次谈话,这在雅克被车撞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德布劳内知道雅克接下来都要说些什么话,不怎么正经,一听就是满嘴跑火车,充斥着上帝、圣诞老人还有别的什么,最后指不定还要反问一句,“世间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干他妈的吧!可是德布劳内就算知道雅克是个嘴上没有一句正经话的混蛋,作为朋友,他还是很担心雅克的精神状态——这是指,今天比赛开始前,雅克居然愣了一会神,直到他的拍打才反应过来的事情。
当然,问题层层叠叠,数不胜数!盘旋在德布劳内心中的又何止这一项问题呢?
比如雅克在禁区内突然变得精妙无比的进球技巧,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充斥在他脑子里的哲学(哲谑),虽然有的时候听上去很有意思,比如一些奇怪的消化,但更多的是那些让自己浑浑噩噩、垂头丧气、不知所措,一辈子都弄不懂的让人晕头转向的东西——雅克先前的文化成绩不说是博学多才吧,至少也可以说是字母都认不全,所以车祸真能给人带来这么大的改变?
“算了!”
德布劳内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接过来雅克递给他的水,说:“我只是在考虑你比赛之前,说的有关于存在主义的话题。”
“真高兴听到你对这个感兴趣,我这里正好有个有关于存在主义的笑话,你有兴趣吗?”
“说说呗,闲着也是闲着。”
雅克坐的直了些:“有个人和他好朋友的妻子偷情,结果听到了他好朋友半路回家,赶紧钻进衣柜里,他的好朋友走进房间里,顺手打开衣柜,就看见自己好朋友此时正□□地站在衣柜里呢。”
“这有什么好玩的?”
“听我说完——他就问,‘嘿,哥们儿,你咋在这里呢?’你知道他朋友说什么吗?”
雅克没有等到回答,自顾自地讲了下去:
“他朋友耸了耸肩,‘人总得待在某个地方嘛!’”
“所以你当时也是?在球场上的时候?思考这个存在主义问题?”
“我的回答可不是这个,这回答实在太黑格尔了,我的建议是——明明应该即兴发挥扯个谎才对,比如说他家衣柜有神秘力量,能够治疗他的头皮屑之类的。”
德布劳内想了想,“这是第二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