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以“商业合作”为幌子,完成前期摸底与信任铺垫。骗子先以“采购羢货”为名接近贾人,留下大额定银,营造“优质大客户”的虚假身份。这种“先予后取”的策略,本质是通过小额利益输出建立初步信任,同时暗中打探贾人的经济实力与经营状况——得知贾人有三重宅院,且对利益敏感,为后续“埋金”骗局找准切入点。这对应现代管理中“虚假合作探底”的诈骗模式:骗子以“大额订单”“长期合作”为诱饵,与企业建立初步联系,摸清其资金状况、决策流程后,再推出定制化的诈骗方案。比如部分骗子伪装成采购商与制造企业洽谈合作,在获取企业信任后,以“预付定金”“样品检测”等名义骗取费用。
其二,以“望气点金”为噱头,构建“富可敌国”的虚假愿景。骗子抓住贾人“贪利”的核心弱点,编造“秦皇埋金金陵”的传说,声称贾人内室地下有“三丈余金穴”,将商业经营的常规收益与“一夜暴富”的虚幻收益对比,彻底击穿贾人的理性防线。为增强可信度,骗子还设计了“祭告天地、披发作法”的仪式化流程,用宗教神秘主义包装骗局,让贾人误以为“发掘藏金”是“天命所归”,而非简单的利益获取。这种“虚假愿景+仪式赋能”的策略,在现代组织管理中对应“虚假项目包装”:部分不法分子打造“区块链投资”“元宇宙项目”等概念,用“高回报、零风险”的愿景吸引企业或个人投资,再通过“线下宣讲、专家站台”等仪式化场景强化可信度,本质与道士作法如出一辙。
其三,以“权威施压”为收尾,完成利益收割与闭环。当贾人发掘无果、心生疑虑时,骗子同伙伪装成“督府官员”,以“贺喜埋金”为名上门施压,将“发掘藏金”与“资助边饷、封官进爵”绑定,制造“不承认就获罪”的高压氛围。同时,骗子与“官员”一唱一和,坐实“埋金属实”的假象,让贾人在恐惧中被迫交出三千金求免。这一环节的核心是“权威绑架”,利用贾人对官方权威的敬畏心理,阻断其理性辩驳的可能。现代管理中,这类“权威伪装诈骗”也屡见不鲜:骗子伪装成税务、监管部门工作人员,以“企业违规需罚款”“政策补贴需先缴费”为名施压,迫使企业被动转账。
对比《太平广记》中薛氏二子被骗案,可见这类骗局的共性套路:均以“藏金、点化”等虚假价值为核心愿景,通过“道士”身份营造专业权威,设计“祭坛、法器”等仪式化流程强化可信度,再以“寄存贵重物品”等方式进一步控制受害者,最终卷款跑路。两案的差异仅在于收尾方式——南京道士用“权威施压”硬收割,薛氏二子案用“趁夜潜逃”软脱身,但本质都是利用受害者的贪婪与认知盲区,完成虚假价值的传递与利益掠夺。
二、骗局背后的管理失陷:贪婪主导决策与风险管控全链条缺失
贾人与薛氏二子之所以受骗,表面是被“暴富愿景”诱惑,深层则是自身在“决策管理、流程管控、信息核验”上的全链条失陷,这与现代组织遭遇诈骗的核心原因高度一致。
首先,是“贪婪主导决策”,放弃理性风险评估。山西贾人作为经商者,本应具备基本的风险判断能力,但在“富可敌国”的虚假愿景面前,完全被贪婪冲昏头脑,主动放弃对“秦皇埋金”真实性的验证——既未查阅史料佐证“金陵埋金”的传说,也未咨询专业人士判断“望气点金”的合理性,仅凭骗子的一面之词就决定开挖内室。这种“目标替代理性”的决策失陷,在现代组织管理中极为致命:部分企业管理者为追求“短期高额回报”,盲目投入“高风险、高收益”的虚假项目,不做尽职调查、不评估风险成本,最终导致资金链断裂。比如某企业为追逐“虚拟货币”高收益,在未了解行业规则、未核实平台资质的情况下,投入巨额资金,最终因平台跑路血本无归。
其次,是“流程管控失效”,关键环节完全失控。贾人在整个骗局过程中,未建立任何有效的风险管控流程:一是合作筛查缺失,对“采购羢货”的客户身份未做任何背景核实,轻易相信其“大客户”身份;二是决策流程单一,开挖内室、投入人力物力等重大决策,均由个人拍板,未征求他人意见或进行集体研判;三是过程监督缺失,任由骗子主导“祭祀、作法、开挖”等全流程,未安排专人监督或核实关键环节的真实性。薛氏二子案也存在类似问题,对道士要求的“灰缠、彩缣、中金器皿”等大额投入,未做成本核算与用途核查,完全被道士的节奏牵着走。现代组织中,这类“流程失控”往往是诈骗得逞的关键:部分企业在项目合作中,省略“资质审核、合同评审、阶段性验收”等核心流程,给骗子留下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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