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不舒服，还是有心事？”韩姝问。
她看了眼时间，对司机说，“太晚了，直接回大宅吧。”
梅绍转头看她，重提在宴会上两人没说完的话题，“海曼不是你杀的吗？”
韩姝拨弄一下头发，云淡风轻地说：“你提到这个，我刚才特地在洗手间用手机搜了下，新闻里说海曼·柯里昂死于突发性脏器衰竭，虽然死的蹊跷，却没有说是否他杀。你为什么觉得是我干的？”
“直觉。”
“那你的直觉挺不准的。”韩姝打开车载冰柜拿水喝，“我没有杀他的理由，他不是还要在你去非洲时给你提供武力保护吗？这个时候动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太愚蠢。”
“难为你还记得我要去非洲。”梅绍抬手蹭蹭她的脸颊，“这正是我头疼的点。海曼死了，柯里昂家族恐怕要陷入内乱，我和他的赌约也好，约定也好，全都不作数了。出发在即，小绮，你说我要去哪里找那么充足的火力支持？还是我应该放弃这个找了大半年才确定的货源，再另外想办法？”
韩姝靠窗撑住额头，这个动作让她躲开了他的触碰。
“或许……”她说，“或许你可以找我。”
“你？”
梅绍抬眼，看到她神色平静，语气稀松平常，像在阐述一件不足为奇稀松小事，“基里尔，也就是你见过的那个总是戴口罩的男人，他能提供的资源，应该不比海曼差太多。”
“什么？！”
梅绍直接从靠背里坐直了。
“他是一个退役的……军人，”韩姝摊手，“有点搞军火的渠道，不奇怪吧？我之前用的枪都是他提供，我觉得还蛮好用的。而且他还帮我提升过枪法呢！”
“不是，小绮。”梅绍着重强调，“你可知道柯里昂家族能拿出来的物资有多雄厚？这可不是随口说说，也不是拿出两三把小手枪就够用的。”
“知道，我听说过。”韩姝低头理了理堆在膝盖上的礼服裙下摆，“一夜炸毁E国一个超级家族还能全身而退嘛，如果是那样的火力，基里尔能提供。当然，如果你不相信我，也不信任一个陌生男人，就当我没说，我们俩没聊过这个话题。”
梅绍胸口起伏不定，被她的话惊到了。
其实他很想问她一个问题。
晚上的宴会，他在劳伦斯身边看到一个男人，两人的关系匪浅。
和贝鲁奇家族关系匪浅的人太多了，之所以格外注意这个男人，是因为他长得实在过于耀眼，任何人，无论男人女人，待在他身边都会相形见绌的耀眼。
还有一点，梅绍觉得他很眼熟，特别是背影，简直和韩姝身边那个口罩男如出一辙。
可是韩姝亲口说过口罩男毁容了，而且这个男人全程没有关注过她，也没有过来搭讪，甚至都没过看她几眼，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如果他真是口罩男，梅绍平心而论，有这种美神在身边，韩姝不会再看上任何其他男人了，包括和司宴，包括他。
难道是口罩男的兄弟，所以才长得那么像？
这种人哪怕毁容了，只会让人觉得美强惨，心生怜爱，继续留在身边也无可厚非。何况现在还说他有堪比柯里昂规模的军火资源，更是价值巨大。
梅绍犹豫再三，还是没有问。
就算问出来，这家伙也不会承认，像逃避回答她这几天到底去干什么了一样，她总有秘密，很多秘密。
“我信任你。”梅绍说，“所以我愿意相信被你信任着的人。”
韩姝调笑，“这么博爱，胸襟这么宽广？”
“不是博爱……”
是实在拿她没办法了。
“你要多少人力物力？我和他对接一下。”
梅绍想了想，“嘴上说不清楚，回头我把路线时间，还有那边的情况等信息发给你。”
“听起来确实很危险。你怎么不让信得过的人去，而是坚持自己去？”
梅绍倒回座椅里，“有些东西，要自己亲身实地考察，才能确认货源是否可靠。”
“好吧。”韩姝撇嘴，对此兴趣不大，“裕度和家族内部的事已经够让我忙了，你的生意我就不多过问了，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提就好。”
梅绍来牵她的手，柔声说，“小绮，你真好。我运气这么好，遇到你这么好的人。”
“什么好不好，你在说绕口令吗？”
她把手抽出去，打开平板，开始检查这几天堆积的工作邮件。
梅绍欣慰于她能够处理和应付这些事的能力，可她真的专注这些事而忽略他，又让他心里有点莫名的空落。
到了大宅，梅绍还记得她的疲累，想让她好好休息，没有因为小别重逢折腾她，等她洗漱完上床，抱着她纯睡觉。
韩姝嘴欠地来了一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