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虽然这样确实方便韩姝,但她也确实不明白渚夏和梅绍为什么不让梅宴年全程陪同。

    就这么放心她,不担心她回去乱讲?

    她编瞎话的本事渚夏不清楚,梅绍可清楚得很。

    领教过他一边深情接吻一边给自己下毒的本事后,韩姝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自己身上偷偷放了窃听器。

    她离开病房时,遇到梅引夙,对方昨晚参加朋友的宴会,没回家,直接从聚会酒店过来的。

    “你是替祖母过来探望允何情况的吗?真是辛苦了,大半夜的还折腾这么一趟。”梅引夙很关切。

    自从韩姝成为裕度话事人,还得到梅允何的授权后,梅引夙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之前高傲的贵夫人变得如同贴心好友般亲切,说话做事都尊重了许多。

    梅引夙说接下来会留在医院好好照顾梅允何,暂时不回庄园,好歹是做姐姐的,弟弟这么惨了,再不多照顾照顾,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韩姝向她转达了渚夏的关心,表示回去后会把医院的情况详细汇报,增派人手过来保护。

    梅引夙等她走了,关上病房的门,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要死不活的家伙,说:“她很有问题,你不能对她那么信任。”

    “如果你重提我不该把裕度交给她之类的话,那可以出去了。”

    “是,我承认,就算交给我,我也没法像她那样把祖母和梅绍的两种干涉力量平衡得那么好,还能在平衡之下做想做的事。”梅引夙并不否认韩姝的能力,“正是因为她很厉害,太厉害了,所以我才担心,如果有天她脱离你的掌控,如果有天她爬到你头上,还怎么让她像现在这样乖乖听你话?”

    “脱离掌控?”梅允何笑了声,“不可能的。”

    梅引夙一愣,瞬间反应过来,“她有把柄在你手里?”

    她在凳子上腾挪两下,“具体是什么?你得把详细情况告诉我。”

    梅允何语气冷了下来,“你不是觉得我瞎了惨了,就变成我向你汇报事情了吧?”

    梅引夙的脸白了白,“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只是在怀疑,如果她从最开始就目的不纯,藏了巨大的阴谋,如果不能掌握更多的信息,能制衡她的事只有你知道,万一你哪天……”

    梅允何打断她,“你在咒我死?”

    “我没有!”

    “你就是在担心如果哪天我突然死了,或者今天我不只是瞎了眼睛,而是真的让人得手死了,你要怎么在梅家保命,保住我还是家主时你能在梅家横着走的地位和荣华,不是吗?”

    梅引夙紧咬下唇,不说话。

    梅允何冷笑,“她当然有阴谋,她的目的当然不纯,我不是瞎……我不在乎,只要她能帮我办事,我都不在乎。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会死的另有其人。”

    韩姝没找见梅宴年,走到停车场,才发现他在车边等她。

    在这个连草丛里的虫都睡了的时点,他穿着一身几乎融进夜色的黑,被孤寂和落寞笼罩,只有指尖夹着的烟头闪着有温度的红光,给他沾染上一丝人气。

    韩姝之前没见过他抽烟,梅宴澄死后没离过手。

    “怎么不进去听听我和梅允何聊了什么?”韩姝朝他走过去。

    梅宴年垂着头,“没兴趣。”

    “回去后你会和我一起见夫人,万一她问你,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怎么回答?”

    “不会问。”他很笃定,“让你走个过场,稳家里其他人的心而已,至于说了什么,根本不重要。”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让你跟来?”

    梅宴年终于瞥她一眼,不太耐烦,“我怎么知道,你好奇,自己去问我爸呗。”

    “你们似乎都默认我和你爸关系很好,你是他儿子,觉得他会是随便对个没认识几天的小姑娘掏心掏肺,关系突飞猛进的蠢货吗?”

    梅宴年抽了口烟,头扭一边吐出长长的烟,“我不知道,或许你是个例外。”

    “我不认为我会成为任何人的例外。”

    梅宴年笑得肩膀一抖,“讲得好像你深谙人性一样,你才多大点,就把任何,所有,绝对这种词随便挂在嘴边,和谁学的装大人?”

    韩姝注视他。

    梅宴年扭头看过来,“怎么了?”

    韩姝:“你只比我大一岁。”

    “所以?”

    “所以你能戴上一层层面具扮演大人,我为什么不能?”

    梅宴年夹着烟和她对视,有些怔忪,直到红点烫到皮肤才一惊,扔掉烟头,抬脚踩灭,“不要想当然的评价别人。”

    “你也不在想当然的评价我,以为我,觉得我吗?”

    “我怎么想你都无所谓……”他微妙的笑了笑,没说完这句话,“回吧,我要困死了。”

    他左右拧了拧胳膊,开门上车,“明天我要睡个懒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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