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沨几乎和卢昱山同时看见韩姝，也是一怔，然后立马去看卢昱山。

    她对他的影响可比对自己大！

    哪怕眼前的女人和疗养院那个苍白病弱的小姑娘差别很大，但她还长着韩姝的脸，还是那副五官，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幽深漆黑……

    闻沨是真的担心自家老大当着这么多摄像机失态，他紧张得整个后背都是汗！

    哪怕只有一瞬间，也会被完整记录下来，被人用放大镜从各个角度翻来覆去揣摩。

    还好，老大就是老大，他的目光从韩姝脸上平着扫过去，未做刻意停留，在戈利岑略微察觉不对，问“怎么了”时，笑着说：“你身边的年轻人比上次见面多了。”

    他们前一秒在聊天气，以及宫殿去年翻新维修后在阳光的照耀下看起来越发美轮美奂，还没进入正事，所以突然切到这个话题也不特别奇怪。

    戈利岑说：“生活和工作都需要一些新鲜血液，保持活力。”

    “确实如此。”卢昱山点点头，余光看着在斜前方为自己引路的韩姝，“这一点我要向你学习。”

    是她。

    他心想。

    确实是她。

    和以前很不一样，却也一模一样。

    他和戈利岑见过太多次了，不敢说对其了如指掌，用人风格习惯还是能观察感知出来的。

    韩姝和走在戈利岑身边那位俊美的少将一样，被他信任，说不定以后或者正在被着重培养。

    卢昱山想不通。

    她到底干了什么了，怎么跑到戈利岑身边去了？

    这也是她复仇的环节之一？

    名单里没戈利岑这么高级别的人啊。

    难道和当初的他一样，执行计划半道上劈叉，被惦记上了？

    卢昱山脑子里瞬间涌过一大堆猜想。

    她把追踪器取掉之后，他就失去她的踪迹了，也没有让人继续追寻，想着她要自由嘛那就给她好了，以她的本事在任何地方都会过得好的。

    至于以后会不会重逢，交给缘分和老天爷吧，如果他们命中注定有缘，无论人生轨迹差距有多大，也会在某年某月的某个拐角，在和煦的微风里悄无声息地再次相遇。

    相遇是相遇了，但一点也不悄无声息。

    这家伙直接给他憋了个大的，让他差点在这种场合失态。

    一股无名的火直接跳过酝酿环节，噌的一声烧起来。

    好啊。

    很好。

    好得很！

    对她好，不要。给她钱，不要。给她权，不要。珠宝地位优待特权帮助全部不要，说什么也要从他身边逃开。

    他没有办法，他不忍心，放她走了，希望她能如愿，能够顺心遂意。

    结果现在一个条件和他不相上下年龄也差不多的男人出现了，她接受了他的帮助，财富权力地位帮助全部照单全收，甚至还帮他做事！

    卢昱山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气死了。

    真不愧是她，气起他来相当有一套。

    众人在会客室落座，韩姝给戈利岑摆放好他的东西，要退到一边，去坐自己的小凳子。

    卢昱山用手背碰了碰沙发旁茶几上的茶杯杯壁，端起来非常自然地递给她，用俄语说：“换一杯。”

    韩姝：“……”

    其他人：“？”

    这是特地按他的喜好，刚泡好端上来的啊，他在抽什么风？

    嫌烫了？还是杯子不干净？

    她淡定地接过杯子，低声说，“好的，不好意思。”

    去隔壁茶水间给他重新整了一杯，特地确认杯子上没有任何灰尘，温度也刚好，端回来，放在他手边。

    她还没走开，卢昱山直接端起来喝了一口。

    会客室里没有媒体记者，也没有长枪短炮，只安排了内部人员拍照和记录，所以整体氛围是轻松和谐的。

    按照以往惯例，他们会继续闲聊，交流这次访问的行程，间或插几句正事，或者直接进入正题聊关键，都有可能。

    戈利岑已经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