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两个顶级高手在这个瞬间同时察觉并飞快意识到那是什么。
韩姝的第一反应是拿久明当肉盾，久明的第一反应是抱住她翻身滚开躲避，然后……
砰！
两人的脑袋狠狠撞在一起，狼狈地一个往后倒，一个往下趴，子弹穿过韩姝刚刚停在的地方，深深打进后面的树干。
惊险地躲过第一枪，两人蛇一样迅速窜进丛林，用茂密的草木藤蔓藏住身形。
韩姝压低声音压不住怒火，“你竟然还让人放冷枪？！”
“不可能！”久明反驳的斩钉截铁，“不是我的人。”
他和自己一样会演，韩姝一时没法确定他说真话还是在演戏。
她看一眼中枪的树，再看一眼两人的枪掉落的地方。
“喂。”她使唤久明，“你去把枪捡过来，顺便吸引那家伙再开几枪。”
久明：“？？？”
人言否？
他左右看了看，捡起一根粗壮的树枝，抵住一米多外的一株小树使劲摇晃。
十几秒后，一枚子弹射过来，直接将树拦腰打断，子弹持续射进灌木下的土地。
韩姝对久明竖了个拇指，有样学样，换了个位置，脱下外套，用树枝叉起来，伸出草木外，露出个边，再退回来，拿石头去刨上一枚子弹。
她把子弹刨出来时，外套也被射穿了。
久明已经通过这三枪确认了狙击手的位置和距离，他看向勾着腰正在研究子弹的韩姝。
“有什么结果吗？”
韩姝微皱着眉，“这是来杀我的……”
久明见她语气有些凝滞，“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韩姝把子弹头收了起来。
只是她发现了子弹的不对劲，知道这个型号，而她认识的，或者说了解过的某个家伙的下属喜欢用这个型号子弹配套的枪而已。
她突然想到一个细节，音乐厅出事时，亚德里恩·柯里昂真的是被他的保镖强行接回去，把她落下不管的吗？
她问久明：“目前情况看来，对方只有一个狙击手，我想干掉他，你能帮我吗？”
久明：“……”
他很委婉地提醒：“他开枪之前，你想杀我。”
“互不影响。”韩姝看准枪掉落的位置，看好路线，压低身体，“等杀了他，再杀你不迟。”
话音未落，她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一把捡起地上的枪，迅速翻身一滚，藏在对面的大树后。
这个速度，除非离得够近，不然机枪也未必追得上，更别提每一枪都有反应时间的狙击枪。
她在树后对久明做手势：包抄，击杀。
说完，不等他点头，规划好自己的路线就出发了。
好像无条件相信久明一定会和她合作，帮她杀人。也像根本不关心久明会不会帮忙，他帮不帮她都杀了那个胆大包天的狙击手。
刚刚她捡到枪，真想杀他的话，可以马上给他一枪，这么近的距离，他就算躲也得重伤，然后她再补一枪，他必死无疑。
但现在，要杀对象出现了一个优先级高于他的家伙，哪怕是顺手，也没动手。
这个女人，真是莫名其妙的。
久明想薅一把滚得一塌糊涂的头发，才发现左手关节还没掰回去。
他叹了口气，怼上关节，如法炮制捡回自己的枪，研究了下路线，按她说的包抄，快速又无声地潜行过去。
狙击手不是傻子，高倍镜和望远镜都能看到他们的动向，不难推断没中弹的她杀了回来，等韩姝赶到时早就跑了。
不过应该是跑不远的，韩姝用手机相机的超远景放大功能当望远镜用，想找到狙击手的踪迹。
但她运气不太好。
狙击手不是一个人来的。
那群开着山地越野、扛着机枪穿过森林杀来的家伙出现在相机镜头里，韩姝的第一反应是：
跑！
久明也已经到了，他也发现了那些人，韩姝从他身边跑过时还喊了一嗓子，“杀不成了，改天再说，我先逃命！”
不能往山谷跑，他们有狙，居高临下视野优势好杀。偏他们的来路是韩姝停车的地方，想绕路过去找到车开走都不行。
她想起久明，满怀希望地问：“你车呢？”
久明：“……你车的附近。”
韩姝：“……”
行吧。
这是真·跟踪啊！
她在森林里跑得深一脚浅一脚，边跑边问跟着自己一起跑的久明，“他们杀我又不是杀你，你还跟着我干嘛？”
久明：“狙击手肯定看到了我，知道我知道了这件事。他们要杀你，也不会留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