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先生请您进去。”
韩姝彳亍,“我现在进去,是不是不太方便?”
男佣:“先生说您可以进。”
那好吧,既然不介意的话。
房间里,基里尔已经披上了衣服。
他这个衣服披得很有精心设计后营造出浑然天成的艺术感:
一件宽大交领睡袍先穿上,腰间的带子系好,为了方便检查伤口和换药上药,从衣领处往两边刮下来,要掉不掉的堆叠挂在臂弯,几乎露出整片背肌胸肌腹肌。
欲遮不遮,欲脱不脱,真的有比搭一条遮羞毯子好吗?
基里尔看着韩姝走进去,正在往身上抹的药可能有些刺激性,让他不自主地轻轻抽气,眉心微微皱起。
类似于……
躲在路边舔伤口的大黑狗狗被路过好心人的脚步声惊动,小心翼翼敏感脆弱地看过来,不敢期冀被收养,只希望能得到可怜投喂一根火腿肠……的眼神。
韩姝觉得他这个眉毛就是特意皱给她看的。
满屋子都飘荡着浓郁的茶香。
如他所愿,她关心了一句,“你还好吗?”
基里尔音色压低,哑得像低音炮,“不是很好。”
“你的伤怎么会这么严重?”韩姝这句话是认真的。
她确实没想到,他身上除了跳伞时在树上的撞伤外,还有这么多缝合伤口,而他从昨天到现在像没事人似的,言行举止都没有受影响,也没有表现出异样。
刚改变想法觉得他没那么脆皮,就看到这一身伤;说他真脆皮吧,又颇为能忍,在被她撞见之前半点没叫疼。
仔细想想,他要好身手用处不大,反正他有足够的钱买前赴后继的人和最顶尖的科技武器保护他的安全,和她遇到的这次意外真的是纯意外。
韩姝一直觉得他是灾星,一个走到哪儿追杀跟到哪儿的大冤种,说不定其实是他被她的坏运气拖累了呢?
只是他涵养好,不会往这方面想,想了也不会追究她的责任。
韩姝绕到他背后细看那些伤,听见他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都这个样子了,可怜巴巴的,又有这么多医生外人在,韩姝不好意思套他的话,改了说辞,“没有特别的事,见你还在家,想和你聊聊追杀的事。你下午还要出去的吧?”
“再带着这么多伤乱跑,真的会猝死。”基里尔苦笑,“晚上有宴会,下午得在家休息,养养精神。”
韩姝随口问,“什么宴会,一定要去吗?”
自行从这句话里品出几分关心和担忧的基里尔,做出一些他也不想但是没办法的神情,“一场庆祝我大难不死的宴会,会有很多富豪和政要到场,不能不去。”
“好吧。”
这种事确实没法躲开,韩姝表示理解。
“但是你的伤肯定很难受,如果实在疼得厉害,让医生给你打止疼针吧,别硬忍着。”
“姝,你陪我一起去吧?”
她正好站在基里尔的身侧,他抬起手,握住了她的。
“如果有你在身边,我会好受很多,再漫长的宴会都没那么难熬了。”
韩姝想把手抽出去,抽不出。他的手大,劲也挺大。
医生还在,拉拉扯扯躲来躲去显得太小家子气,于是任由他握着。
没想到这家伙得寸进尺,两只手都握了上来,裹着她的手指,用期盼和鼓励的眼神看着她,等她回复。
韩姝垂着头,一边数他的腹肌,一边说,“你提到那些人,对我来说都是陌生人,我对他们而言也一样……”
这男人到底是怎么练的,居然还有鲨鱼肌!
嘶~这么一想的,抱着她在原始森林里长途跋涉的时候,好像确实没听他说过累,也没见他大喘气抱不动之类。要知道她现在的体重涨上去了,浑身都是肌肉,不是随便哪个男人都能轻松抱起来的。
韩姝的目光一点点下移,继续说,“所以到时候你打算怎么介绍我?还是不打算介绍,任由别人猜测我们的关系,陷入绯闻漩涡里?”
啊呀,这个睡袍很不懂事,怎么把人鱼线都露出来一大半了,真过分,太不矜持了。
别动了别动了!大叔,再动你要走光了!
“不会那样,我会郑重告诉大家你是多次救我的勇士,没有你,这一次我根本活不下来,你对我来说不止是很重要的朋友,还是可以交心的……姝,你有在听吗?”
“啊?”韩姝猛地回神抬起头,“啊……在听,你说很重要的朋友,然后呢?”
基里尔默默合上睡袍下摆,不自在地把头扭向一边。
韩姝:“……”
怎么搞的好像我在对着你流口水,要把你这种良家老男怎么样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