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挡住视线，她又没看路，直接撞上一堵墙。
“嗷！”
她捂着鼻子后退，扯下毛巾抬头看到底是谁挡路。
好高。
高跟换成平底鞋后对方更高了。
为了自己的颈椎着想，韩姝又退了两步，很诚挚地建议，“先生，请不要不声不响挡在路中间，撞到人真的会很痛。”
基里尔垂眸俯视湿漉漉汗津津的她，“鼻梁那么矮，侧脸能同时看到两只眼睛，撞到了也问题不大。”
韩姝：“……”
这有点过于侮辱人了！
她恼羞成怒，恶狠狠，“你鼻子大，你了不起！放我离开！”
“先吃饭吧。”他很淡定地说，“马焦雷湖的鱼很好，这座城堡的厨师技艺全米兰排第二。既然来了，建议你尝尝。”
啊这。
韩姝捏着拳头，绞着毛巾，神色纠结。
基里尔以为她要坚定地拒绝，却听到她问，“排第一的在哪儿？你不是很有钱吗，为什么不把第一请来？”
基里尔：“……”
好问题。
韩姝跑回去洗澡去了。
给她安排的房间位于二楼右侧廊道，是一套非常复古奢华的套房。
这种外面看着是古城堡，里面是现代顶奢欧式装饰，每一个布置细节都流露出纸醉金迷的住所，住起来就一个字：爽。
不过韩姝不关注这些，她对着浴室的镜子左照右照，研究自己的鼻子，还拿手比了比。
不矮啊，虽然和白人没法比，但在亚裔里算很周正了。
绝对是故意说难听话激她，想逼她露出真面目。
再说了，男人鼻子大还可能和那里的功能挂钩，女人要大鼻子来干嘛？化妆都多费粉底液。
她研究了会儿，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脱掉衣服冲澡去了。
基里尔应该不怎么带女人回来，她刚来时客房里并没有女人的衣服，等她第一次洗完裹着浴袍出来，处理好身上的擦伤，再打开衣柜，已经挂上了几套衣裙。
一看就是基里尔吩咐了，佣人看过她的身材尺寸后去就近的城镇买的，款式简单，面料也不高级，穿起来倒是挺舒服的。
她换了一条花花绿绿的度假长裙下楼去餐厅，基里尔已经在里面了，正在看报纸。
在国内已经很少有人看纸质报纸了，国外还蛮常见的。
报纸加休闲的衣服加环境烘托，让他看起来像Y国的贵族绅士。
餐桌很长条，摆满装点的鲜花和蜡烛，韩姝的位置安排在基里尔旁边，佣人拉开椅子，她坐下后问，“吃完会让我走吗？”
基里尔：“你有很重要或紧急的事要做吗？”
“倒是没有，但……”
“有什么心愿或者你能力范围内做不到的事吗？告诉我，我帮你完成，当做是对你今天帮我的谢礼。”
韩姝盯着他，“先生在扮演派发心愿礼物的圣诞老人吗？”
基里尔笑得很温和，“你可以把今天当圣诞节，并准备好足够大的袜子。”
韩姝坐直身体，清清嗓子，语出惊人，“我要克林姆林宫。”
基里尔：“……”
韩姝大喘气，“的一天使用权，进去逛个够。”
基里尔不理解这是什么奇怪的心愿，“不是对外开放的吗？”
“有些地方不行啊。”她简直在狮子大开口，故意试探他的容忍下限和能力上限，“只能在电视上看看，很想进去逛一下。”
然而对方的回答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一天是吗？我和戈利岑商量后给你答复。”
韩姝还没意识到严重性，“戈利岑是谁？”
“总统先生。”
“……”
她张了张嘴，“额……你和总统先生关系这么好吗？”
基里尔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我和很多人关系都很好。”
关系好，然后数不清的人要杀你。
真是大言不惭。
韩姝完全不关心他和总统的关系，而是问，“今天弹钢琴的那位演奏家，家族中有人和E国很厉害的贵族联姻，还授勋过，名气很大。你也和他们关系好吗？”
“嗯。”
韩姝歪头不解，“但是钢琴家发生意外，你看起来没有太大反应。”
基里尔气定神闲，“我只和家主关系好。”
每个家族人那么多，他又不是社交超人，哪里关系好得过来。
好吧，解释合理，韩姝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不再追问。
聊天的时候前菜已过，开始上基里尔说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