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吓了一跳，顾不上检查同伴的生死，往她这个方向看过来，想确认狙击手位置。
第二枪。
两个人干掉。
狙击枪哪怕装了消音器也还是会有不小的声音，云昳果然问了，“你那边是什么动静？”
韩姝装傻，“车子压着石头了，差点撞树上。就不能约在正常点的地方见面吗？这条路真的很难开。”
借口拙劣，可信度低，但云昳没能追问，韩姝听到他那边响起隐约的脚步声，有人厉声问出了什么事，有人低声给云昳汇报情况，还有人惊呼绝对不可能，再确认位置什么的。
韩姝大概能猜到他们在不可能什么。
能够隔着这么远距离精准命中目标的狙击手世间少有，和司宴和他的手下都做不到，曾经在和司宴、云暲、凌隺一等人面前“暴露”过自己垃圾枪法的韩姝更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
所以哪怕知道工厂附近有高地，他们也没放在心上，在他们眼里，工厂是安全的。
可是，安全的地方竟然接连被射杀两人，他们开始怀疑人生，要再次确认狙击手的方位。
随即，云昳带着满是怒气的话响起，“你真的把我的位置告诉别人了？！”
“没有啊。”韩姝很无辜，“我都还没到呢！发生什么了吗？”
“呵……我死了两个手下。”
“听起来好像很危险。”韩姝继续瞄准从建筑里走出来探查情况的人，“我还能过去吗？”
“你带枪了吗？”
“你在开玩笑吗？我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我以为和司宴会……”云昳顿了顿，“问题不太大，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第三枪，第四枪。
朝她这侧的窗户边有人影晃动，暴露在她射程范围里的人全都找掩体躲了起来。
废弃的建筑物是空大荒芜的，就热成像图里那些人进去根本填不满，所以混乱的声音听起来应该有种违和的、失真的空洞回响。
韩姝没有在耳机里听到这种声音。
而且，云昳接收他手下被干掉的消息有点过于延迟了。
瞭望台上的那两枪加深韩姝的怀疑，后面两枪则证实了她的怀疑：
云昳不在这里。
“我好像看到你说的地方了。那个高高的白色圆管是烟囱还是灯塔？你在里面吗？”
韩姝一边和云昳说话，一边抬头看向和司宴，对他摇头。
和司宴竟然懂她表达的意思，稍微退远了些，启动另一架无人机，从高空巡查以工厂为中心的周边范围。
如果云昳在工厂里布置埋伏那么多人是为了活捉韩姝，抓到之后必然会在第一时间给她上手段，打吐真剂或精神控制类药物，逼她说出从云旷那里得到的东西。
如果她答的完整答的好，能一次性说出所有关键信息，那么弄死，他远走高飞。如果答的不好，一起带走再慢慢逼问。
要这么做，他的位置不会离工厂太远，不然会生出很多不可控的变数。
瞭望台上的人被干掉了，出来检查情况的也被干掉了，工厂里的人都躲在掩体后，所以云昳没法确认韩姝说快到了的话是真是假。
“嗯，我在。”他平复呼吸，“你来吧。”
“你的人是怎么死的？”韩姝突然问，她从地上起来，拎起枪，迅速改变自己的位置，换到另一个矮一些、但更好瞄准工厂主干道的方位。
她说，“是被人远程开枪打死的吗？那我过来，会不会被认错误伤？云昳，我真的很害怕，这样进去等于送死。你还是偷偷出来见我吧？狙击枪的射程不是有上限吗？我们去射程范围外的地方见好不好？”
云昳沉默。
韩姝又说，“我都已经到这里了，你还不相信我也很想见到你的心情吗？还是说，你的目的只是为了叫我过来和你一起殉情？”
云昳突然笑了，“小姝，你根本没来吧？”
“不啊，我已经到了。不信你让人出来看。”
切换位置后，韩姝干掉了守在工厂后门的下属。
不知是他的命令，还是守门人员没有回应后引起了里面的人的恐慌，有三个人分三个方向冲出来，想分散狙击手的注意力，好让已经分析出狙击手大概位置的他们得到机会重回高处，进行反击。
韩姝并没有瞄准那三个人，反正也瞄不过来。
她的重点在这些人的车上。
刚才的位置重点是瞭望台上的人，视野并不全。换了新地方后，她终于看到藏在主干道后的车辆。
要把这么多人带过来，车可不少，韩姝得在他们放出烟雾弹干扰视线，准备撤离之前，毁掉他们的交通工具。
她的枪口对准那排车的油箱位置，挨个打过去，每一个都打漏，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