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申相仪的别墅里,申溪醒来之前,她已经把自己洗干净了,实在没力气再洗一遍,先将就睡,睡完了有力气再说。
她连睡着后申溪会留下来还是回别墅处理“案发现场”都顾不上管了。
申溪坐在沙发边,守着她入睡,盯着她睡着的样子看。
脸比前天晚上见到的时候要苍白很多,甚至感觉小了一圈,头发比那晚她和叔叔回来的时候更乱,但依旧好看,有种潦草凌乱的漂亮。
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申溪记得最后一次天都快亮了,他醒来时她又是醒着的,说明她昨晚基本没睡。
一开始她是平躺着睡,睡熟后翻了个身蜷了起来。站着的时候不算矮的身体,蜷起来像猫咪一样,两只手,哦不,申溪一只手就能端起来。
她呼吸轻浅,几乎听不见声音,睡得安稳极了。
申溪打过除皱针的大脑皮层突然冒出一个猜想:她是不是因为缺乏安全感,才会睡沙发?
听说一些没有安全感的人会有这样奇奇怪怪的癖好,还有人只能在浴缸里睡得着之类……
想想也不难猜到,叔叔说她以前过的不太好,差不多一个月前才开始缓和些。他虽然不了解南家的氛围,但是被唯利是图的家族当长期股权投资的养女,能过多安逸的生活?
真是一只让人心疼的小奶猫。
也像小兔子,他小时候养的小鸭子,反正就是这一类毛茸茸,让人心软软的事物。
申溪感觉自己像在看一直晒着太阳熟睡的猫,平时恶声恶气不让人碰,睡着了不知不觉亮出柔软的肚子,蜷着爪爪酣睡的样子莫名有种解压的感觉,让人不由大脑放空,慢慢开始发呆。
她突然颤了一下。
申溪立刻回神,心想这是冷了?
他抬手给她拉上毯子,年轻人体温高,热烘烘和暖炉似的,睡梦里的韩姝感觉到热源,迷迷糊糊抓着他的手,靠上来蹭蹭,抓着不放,又睡沉了。
申溪的心都要化了。
他小心翼翼地躺上沙发,轻手轻脚地把人拥进怀里,明明她身上和他都是申相仪浴室里沐浴露的香气,她的闻起来就是比他好闻,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独属于她的味道。
出去买早餐时,申溪已经安排好了打扫别墅房间的事,所以不用担心那边的情况。
虽然说如果真的被发现,韩姝和申相仪即便不分手也会大受影响,他说不定就有机会了,但他不知道为什么,稀里糊涂按韩姝说的去做。
是他喝醉了欺负她,她什么都没做错,自己还要强迫她和喜欢的人分手,那他还是不是东西啊!
睡着的韩姝似乎很怕冷,磨磨蹭蹭地往他怀里靠,手无意识地揪着他胸前的衣服,完全没有醒着的时候那种一言不合就拔出冷漠之剑的感觉。
看来热腾腾的大狼狗还是能融化她冰冷铠甲的。
申溪摸着她柔滑微凉的头发,也跟着闭上眼睛。
不知睡了多久,手机突然震了两下,申溪睡眠浅,立马醒了。第一时间看怀里的人,呼吸沉缓,睡得无知无觉。
他拿起手机,摁掉震动,努力不吵醒她,又轻又快地爬起来走到阳台上才接。
阳台的隔音效果没有卧室好,韩姝早在他盖毯子时就醒了,后来靠在他怀里睡着了,然后同一时间也被手机震醒。她保持着熟睡的姿势,闭着眼睛,竖着耳朵听阳台上的声音。
如她猜测,打电话来的是申相仪。
申相仪:“在干嘛?”
申溪:“呃……在补觉。”
申相仪:“她呢?”
申溪:“在……南家或者她自己房子里吧?你问的好奇怪诶,我怎么知道婶婶在干嘛。”
好险!差点脱口而出也在补觉。
“昨天晚上的事,你到底什么情况?”申相仪估计这会儿才终于抽出空给寄予厚望、但让他大失所望的侄子打电话,怒气值蓄力已久,直接拉满,“自己跑出去喝酒不说,还让她去接。我让你保护人,你就是这么保护的?”
“叔……我错了……”
申溪根本不敢说他已经把人保护到床上去了,一晚上干尽了他叔还没来得及干的所有事情。
而且刚刚还护在怀里一起补觉来着……
昨晚韩姝哽咽地说申相仪都还没亲过她,委屈谴责他的过分,让他很震惊,心里充满诡异扭曲的占有欲和满足感,在这种感觉的支配下,把该干的不该干的全干了一遍。
说出来半个字,他百分之三千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将功补过吧。”申相仪没空细算他的账,“叶嘉林,昨天晚上那个人。你应该还记得吧?”
“!”申溪顿时整个人都支楞起来了,肌肉也变得紧绷,“这垃圾在哪里?!”
“提起他,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