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理会唐新月,宋墨直接离开了会场。
在附近一家酒店住下后,他拿出纸张,在上面写写画画。
写的都是自己比较关注的外商以及他们的需求,包括国内能满足他们要求的厂家。
选择这家酒店也很有讲究,是外商居住率最高的,档次不算很高,但距离会场足够近,方便交流。
之后连续两三天的时间,宋墨都是这样不断观察各个厂商和外商的谈判,把他们的需求、大致底线摸得一清二楚。
回到酒店后进行整理归类,最后再一一剔除自己目前不能满足的外商。
到了第5天,距离南交会结束还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宋墨已经整理出了三个外商。
这三家外商想要的产品也不全一样,其中一家需要的是电线。
或许有人会疑惑,区区电线这么简单的东西,怎么外商还需要来国内求购。
殊不知国外在这个时候已经是相当发达的地方,无论人工还是材料费都很贵。
而我国的产品,在这个时期价格低到令人发指。
国人觉得已经很贵的价格,在外商眼里跟白捡的白菜价差不多。
即便如此,外商还是不够满足,他们希望以最低的价格买到最好的产品。
宋墨要做的就是利用其中的信息差赚取这份差价。
虽然利润没有直接交易那么高,但别忘了这是无本生意。
从第6天开始,宋墨就没有再往南交会场去,而是根据自己的目标选择了几家规模较小但质量较高的厂家。
这些厂家无一例外都是价格较低,处于市场竞争最底层的那一种。
甚至有一家都快要倒闭了,而宋墨很清楚他们的实力非凡。
只等过几年国企改革,便会在新厂长的带领下一飞冲天。
能被他选上的厂家,无一例外都是这样的潜力股。
坐火车来到离南华市500公里以外的长江市平台镇。
位于这里的一处电线厂家还在用比较传统的名字——国资平台厂。
但实际上,因为电线质量和别人拉不开差距,虽然价格较低,但更低的市场占有率使得他们在价格战中一败涂地。
大厂商标价较高,却可以用更高的回扣把客户全部抢走。
而他们却不能这样做,因为光厂里的工资已经好几个月没发了。
虽然工人们都理解厂里的难处,并没有太过为难,但厂长依旧急得头发都要白了。
家里的房子已经卖了,摩托车也卖了,只给老婆留下一辆二手自行车,每天用来接送孙女上下学。
尽管如此,工资缺口还是不够。
这个名叫李四一的厂长今年已经50多岁。
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愁容满面。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戴眼镜的销售科长快步走进来,李四一连忙抬头,充满期盼地看着他问道:“怎么样,谈下来了吗?”
戴着厚重眼镜、技术出身的年轻科长满脸惭愧地摇头道:“金阳市场的电线摊位都被包圆了,一个摊位都不愿意给我们,他们说除非价格降低三成,否则这件事没得谈。”
李四一拍了一下桌子,吼道:“他们怎么不去抢!光买铜的价格也不止这点!”
年轻科长叹了口气:“没办法,其他两家比咱们规模大,给了市场方太多回扣。咱们的电线又不出名,拿出去别人都以为是假冒伪劣产品。说真的,就算降了三成,哪怕能卖出去,厂子将来也是死路一条。价格战从来不是最终出路,打的越狠死的越惨,尤其是这样的小厂子。现在把价格压低了,以后想再涨回来,那可比登天还难。而原材料的价格却在连年上升,再加上工人的工资、每年设备的损耗,这些算在一块儿,根本不是我们能负担起的。”
李四一骂了两句,也知道没有什么意义,失魂落魄地说:“算了,你先回去吧。”
年轻科长犹豫着问道:“厂长,要不然咱们也去南交会问一问?万一能和外商谈妥,那可是笔大生意。”
李四一苦笑道:“别说咱们进不去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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