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教训
芮心想,她什么都不是。

    她的目光再次朝那个没出声的“表弟”看过去,心里慢慢镇定下来,她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她长得好看,骨相也好,托今天灯光的福,一般人站在这个死亡灯光下,只会暴露脸部的缺点,但是她却相反。

    她不笑的时候是一种美,笑起来却活色生香,满室生辉。

    她忘记了她现在身处绝境,她忘记了安妮对她的打压,她忘记了公司对她的漠视……她的眼里只有那个男人。

    她不管他有什么反应,还在对他笑,慢慢朝他走过去,坐到他的身边。

    她今天穿了一件硬质布料的抹胸,露出大片的胸口和整个肩膀。

    她的背薄,肩膀和背部的线条都很好看,坐下来的姿势,她严格遵守着训练老师们的教导,将她的肩背优势发挥到极致。

    她注意到有人的目光落到她的背上,那目光慢悠悠的,从她背上的蝴蝶骨向上,掠过肩膀,最后到她的脸上。

    她微微抬起下巴,将目光和对方对上。

    就听到那人低低笑了一下,声音沉得像是大提琴的琴弦被人拨弄了一下,在岑晓芮快撑不下去的时候。

    他终于出了声,说:“这边空调开得低,你不觉得冷吗。”

    随着他出声,岑晓芮看到他从沙发里直起身体,阴影从他的身上一层一层褪去,逐渐露出他的面孔。

    高额头,眉毛和眼睛的线条都凌厉鲜明,但是睫毛却很长,眼褶很深,光线落到上面,落下一小片阴影,中和了他目光里的淡漠。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那扑面而来的属于男性的英俊魅力。

    岑晓芮摇摇头,不知道怎么开启话题,紧张之下,选了最笨的一个选择:“我、我叫岑晓芮。”

    他听到她的话,不由又笑了一下,忽然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颊,跟王佑湛摸那个男孩的一个动作,像主人安抚一只不安的宠物猫一样,他说:“嗯,是什么蕊?花蕊的蕊吗?”

    岑晓芮总算机灵了一回,把手掌摊开,示意他把手放到自己的手上。

    对方看着她的脸,在岑晓芮眼里期许的亮光要淡下去的时候,才慢慢把手放到她的手上。

    他的手比她的手大很多,骨节分明,皮肤干燥温热,没有一般男性的粗糙,看起来就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岑晓芮用手指在他的手心把自己名字的芮写了出来,解释道:“不是花蕊的蕊,我的名字是草的意思。意思是草木初生……”

    她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握起手,将她的手指包裹起来。

    岑晓芮蓦地停住声音,睁大眼睛看他,眼神无辜又带着一股清纯的魅惑,对方以欣赏的角度看了一会儿,最后把她抱到自己的怀里。

    “好,芮芮,我记住了。”他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岑晓芮原本应该对此感到害羞,但是不知为何,她来不及感到羞涩,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她想,她终于活了下来。

    她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