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沅觉得自己的头顶好像悬了一把刀,刀上是一条摇摇欲坠的绳子。
那绳子太过于脆弱,仿佛下一刻,刀子就会直接掉下来,落在她的脖颈上。
但她越是看着,那绳子就越断不了。
而这种“等死”的滋味……显然也让她更加难熬。
她挺着背脊坐在沙发上,眼睛也一直盯着那一扇门。
——霍云天就在隔壁的房间。
那天她到了车上,霍云天直接跟她说了,想要救时心岚,那就跟他在一起。
那些律师的拒绝,是他安排的。
如果一直找不到人接案,时沅就只能去找法律援助,但那边的人也会是霍云天安排好的。
他们自然……也不会真的帮时心岚。
他将时沅的所有希冀都折断,逼着她不得不往他预设的方向走。
因为他知道,时沅不可能真的……丢下时心岚不管。
纵然时心岚有过错,她也怨恨过她,但那也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在她最无助彷徨的时候,将她带到了霍家,给了她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庇护所。
所以,时沅无法眼睁睁看着她去坐牢。
答应霍云天……只是他预料中的事情而已。
但让时沅意外的是,等自己跟他到了酒店中,霍云天却不着急做任何的事情。
他甚至还开了两个房间,让她在这里等候着。
时沅只能一个人坐在这里,看着时间一点点地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时沅那挺直的背脊都有些涨痛了的时候,门口终于传来了动静。
时沅立即站了起来,人也下意识往后退,双手握成拳头,眼睛里更是无尽的警惕。
很快,那扇门被推开了。
但站在那里的人,却是让时沅愣住。
“霍景琛?”
时沅的声音艰涩。
听着她的话,霍景琛倒是很快冷笑,“怎么,你好像很失望?”
时沅下意识地摇头。
不过她很快又想到了什么,“你父亲呢?他……”
霍景琛没有回答,只干脆地转身,“你可以走了。”
他原本是想要直接离开的,但往前走了几步,他却发现身后的房间并没有任何动静。
他转过头,只见时沅就好像呆愣住了一样,只站在那里看着他。
霍景琛唇角的冷笑更甚,“怎么,还不愿意走了是吗?你很想留在这里?”
“霍云天呢?”时沅又再问了一次。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让霍景琛的脸色直接沉下。
“我要在这里等他。”时沅又说道。
她这句话落下,霍景琛却是忍不住笑了。
他就好像是听见了一个莫大的笑话一样,笑得整个胸口动作轻轻震动。
然后,他的牙齿又一点点咬紧了,“你还真想跟他上床?”
时沅低头不说话了。
霍景琛盯着她的发顶看了许久。
这一瞬间,他脑海中想过了各种各样的想法。
其中最强烈的那一个,莫过于是让自己冲上去,直接掐死时沅算了。
这样一个不识好歹的女人,留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一种资源浪费。
他又怎么会因为她,一再地修改自己的原则,又任由她拨乱自己的计划和心情?
时沅算是什么?
除了那张皮囊,她几乎一无是处。
因为她太过于愚蠢,显得自己都变得廉价起来。
毕竟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他曾经真的想要跟她结婚,如今又为了她,放弃了大好的形势。
其实在来的路上,霍景琛就想明白了一件事。
时沅……只是一个鱼饵而已。
霍云天放下来,让自己上当的鱼饵。
毕竟霍云天不是什么笨蛋,在这种时候,他更不可能还在为了裤裆的那点事儿而让人抓住把柄。
更何况,就算他真的想要睡时沅,大可以找一个隐秘的地方。
毕竟在鹿城中,多的是地方让他去玩。
可他偏偏要选一个酒店。
甚至是大张旗鼓的,恨不得让霍景琛知道的状态。
他就是笃定了……霍景琛不会眼睁睁看着。
而只要他来了,霍云天就能跟自己进行谈判。
当车子开到一半时,霍景琛就已经想明白了这件事,他也想过要掉头回去。
毕竟明明知道霍云天的意图,他还直接扎进去——他又不是个傻子。
但事实是,他依然来了。
而且……他还答应了霍云天的条件。
他原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