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件事,霍景琛比谁都要清楚。
从一开始……他就心知肚明。
但他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呢?
或许是因为某个她对自己“真诚”的瞬间。
霍景琛到现在还记得,那一次自己生病了,但整个宅子里都没有人发现。
他还是照常去公司上班,应酬。
酒精的摄入让他整个身体越发难受,等回到房间的时候,人已经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朦胧中,是时沅坐在了他的床边。
她给他贴上了退热贴,给他喂药,用冷水帮他擦着脸颊和手臂。
轻柔的动作,让霍景琛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她还没有生病的时候,也是这么照顾他的。
霍景琛应该是厌恶她的。
对于她所谓的“关爱”,他也应该直接将她推开。
但他并没有那么做。
在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他只慢慢将自己的眼睛闭上了。
当时他想的是什么呢?
他似乎是觉得,在这个冰冷的宅子里面,自己似乎并不是一个人。
至少有这么一个人关心着他的状况。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霍景琛开始允许她的靠近。
他们一步步地,走到了今天。
他们做过最亲密的事情,如同情人一样的拥抱、接吻、耳鬓厮磨。
霍景琛的心里明明是唾弃和厌恶她的,但身体却又忍不住朝她靠近。
矛盾地……让他自己都唾弃。
他一遍遍地提醒自己应该对她狠一点心,却又在她朝自己讨好的时候,忍不住地心软。
他的心肠明明已经无比冷硬,却又控制不住地,将那一份柔软留给了她。
可现在,她却拒绝了他的靠近。
她甚至说,他们的过往,是因为他的威逼和诱骗?
这样的话语从梁敬池的口中说出,显然给了霍景琛更大的冲击力。
他想,一定是时沅这么告诉他的。
是她在他的面前哭诉说,她是被自己骗了,是他逼的她,是吗?
所以……她一直都在骗他。
那些温柔是假的、真诚是假的、就连她曾经对他展露的每一个笑容,都是假的。
玻璃破碎,露出里面狰狞而血肉模糊的伤口,让霍景琛……睚眦目裂。
他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冷冽的眼神以及那青筋爆现的小臂让时沅的心头一跳。
于是,她立即往后退了一步。
她这一退,梁敬池也顺势将她护在了身后。
这一动作,却是让霍景琛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的牙齿咬得更紧了几分,再问,“威逼?哄骗?”
“时沅,你确定是这样吗?”
他的手已经握紧了。
眼睛在紧盯着时沅的同时,眼角已经开始搜寻周围能有什么称手的东西。
他已经想好了,只要时沅点一下头,说一声是,他就直接拿个什么东西……弄死她。
反正她本来就该死。
一次次的背叛、一次次如同刀刃一样的言语。
霍景琛早就应该弄死她了。
从她第一次拨弄自己心弦开始,他就应该将她弄死了的。
如果那个时候,他这么做了的话,现在的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他也不会再给她伤害自己的机会。
早就应该……如此。
霍景琛正想着,旁边的人却突然呵斥了一声,“景琛!”
那阴沉的话语,算是将霍景琛的思绪拉了回来,他也慢慢看向了旁边的人。
老爷子正皱眉看着他,眼神从霍云天的身上扫过。
这一眼的意思,霍景琛倒是很快明白。
他的脚步停住了,但牙齿依然紧紧咬着。
“这件事我们需要再商量一下。”
最终,是霍老爷子开了口,“等过两天,我们自然会给你们一个答复。”
梁敬池对于他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但面对老爷子,他也不能直接反驳,于是退而求其次,“可以,但我今天得带时沅走。”
“你要带她去哪儿?”
时心岚却说道,“我可还没答应将她嫁给你,你现在摆出这样的姿态,是不是太心急了?”
“我只是担心时沅而已,毕竟她在霍家这么多年,受到的委屈还少么?”
“你……”
“行了。”
梁父忍不住开口,“霍夫人说得有道理,现在你们两人的事情还没有正式定下来,你以什么身份带时沅走?”
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