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有什么区别
    时沅在这里住了十年。

    但属于她的东西收拾起来并没有多少,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就已经装满。

    为了不发出声音,她甚至连轮子都不敢放在地上,只用力提着往前走。

    就当她走到玄关处的时候,外面却又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

    时沅的动作顿时停住。

    但这个时候,她想要往后退已经来不及了。

    就当她努力想将行李箱藏在身后时,大门被打开。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时沅也立即贴着墙面站定。

    霍景琛很快看见了她,眼睛微微眯起,“你在这里做什么?”

    时沅没有回答。

    霍景琛的视线也很快下滑,落在了她脚边的行李箱上。

    他的眸色瞬间沉下。

    “我……我想要搬走。”时沅到底还是告诉了他,“我不想住在这里了。”

    霍景琛没有回答,只慢慢眯起了眼睛。

    时沅也顾不上这里是什么场景,直接上前一步,轻轻抓住了霍景琛的手,“我就是想要自己找个地方住而已,你放心,我是不会丢下你的,我就只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霍景琛却是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时沅的指尖落了空,脸上的血色也一点点褪去。

    “不会丢下我?”霍景琛笑,声音嘲讽,“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真以为你那么重要?”

    他的话说完,时沅这才意识到——是她将位置摆错了。

    不应该是她不会丢下霍景琛,而是……她得求着霍景琛不要丢下自己。

    时沅没有回答他的话。

    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她只说道,“抱歉,是我……说错话了,既然这样,就请你……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我自己会走的。”

    话说完,时沅也将藏在身后的行李箱提了出来。

    但她还没来得及往前走,霍景琛就直接说道,“谁说你可以走了?”

    ——依然是那样漫不经心、亦或者说是嘲讽的语气。

    时沅的牙齿忍不住咬紧了,再反问,“我为什么不能走?”

    话音落下,她也仰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人。

    她的身体分明在轻轻颤抖着,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委屈。

    一双眼睛红透,但看着霍景琛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闪躲。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霍景琛看着她的眼神,却只觉得无比的……不舒服。

    有一种,自己养在笼子里的小猫儿突然长出了獠牙,朝自己扑过来的感觉。

    于是,他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时沅咬了咬唇瓣,“我也不想做什么,只是换个地方住而已,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又凭什么说不可以?”

    “你都已经要结婚了,难道以后等你结婚之后,我们还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还是你打算某一天等你的妻子睡着了,再让我悄悄上楼,躺在她的那一张床上被你睡?”

    时沅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此刻,她心里甚至有一道理智的声音正在告诉她自己,拼命地想要让她住口。

    但时沅还是控制不住。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时沅不知道。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时心岚只是将她当成一件做交易的商品。

    ——霍景琛则是将自己当成了泄欲的玩具。

    ——还有这房子的另一个人……

    这是什么地方?

    是霍宅,是鹿城无数人向往的“豪门”。

    却也好像是一个鸟笼,将时沅一层层地关在这里。

    她被利用、被磋磨、甚至还得忍受那些肮脏恶心的目光和想法……

    但,没有人会站在她这边。

    时沅下午是想要跟陆湛说的。

    但她得到了什么呢?

    是他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的消息。

    他们要结婚了啊。

    所以自己的存在是那么的多余和可耻。

    哪怕是他们先认识的也无济于事。

    因为霍景琛永远不可能和自己在一起,在他眼里,她也永远……不配。

    时沅紧紧看着霍景琛,将最后一句话说出,“你不觉得……恶心吗?”

    “你这样,和你父亲当年做的事情……又有什么区别?”

    时沅的话说完,霍景琛的脸色顿时变了。

    时沅知道的,其实他最讨厌痛恨的人……就是他的父亲。

    跟他长得相像,已经是霍景琛觉得最厌恶的事情。

    他不论如何也不可能接受,自己和父亲的性格“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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