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疯了吧!他竟邀我千里同行?
    林以棠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单膝跪地的黑衣人,那张藏在夜色里的脸,因为复述着那句荒唐至极的话,而显得有些扭曲。

    一个人在路上,会怕?

    傅云堇?

    那个前世搅动朝堂,心机深沉到令人发指的傅首辅,会怕?

    这简直是她两辈子听过的,最离谱的笑话。

    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混杂着哭笑不得的荒谬感,从林以棠的心底直冲上来。

    她很想笑,放声大笑,笑这个男人的无耻,笑他为了达到目的,竟然能编造出如此拙劣又可笑的借口。

    可她笑不出来。

    因为她很清楚,这句“会怕”的背后,藏着的是不容拒绝的强势和步步紧逼的算计。

    他不是在问她。

    他是在通知她。

    他用这种看似示弱的姿态,将她逼到了一个无路可退的角落。

    去,还是不去?

    去,就是默认了这桩她拼尽全力反抗的婚事,就是亲手将自己送进他编织的牢笼,从此成为他傅云堇名正言顺的妻子,再无挣脱的可能。

    不去?

    她能眼睁睁看着父母二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踏入前世那个吞噬了他们性命的漩涡吗?

    她不能。

    那封送往云州的“家书”,那步险棋,如今看来,不仅没有成为制约他的武器,反而成了他将自己拖下水的绳索。

    他算准了她对父母的牵挂,算准了她不可能坐视不理。

    他把她所有的软肋,都拿捏得死死的。

    黑衣人依然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安静地等待着她的回答,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林以棠垂下眼帘,看着手中那个冰凉的信筒,上面的火漆烙印着傅家的徽记,像一个嘲讽的烙印。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那股翻腾的燥郁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你家主子,还真是……体贴。”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又轻又冷。

    黑衣人没有接话,只是将头垂得更低。

    林以棠捏着信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只能跟着去。

    至少,跟在他身边,她才能第一时间知道云州会发生什么,才能在危险降临的那一刻,想办法护住爹娘。

    至于她自己……

    林以棠的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的弧度。

    反正已经被他用婚约束缚住了,再多加一道“同行”的枷锁,又有什么区别?

    “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

    林以棠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这桩交易,我应了。”

    她刻意用了“交易”这个词。

    她在提醒他,也在提醒自己,这并非心甘情愿,这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换。

    黑衣人似乎松了口气,恭敬地应道:“是,属下遵命。”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林以棠的声音陡然转厉。

    黑衣人身形一顿,抬头看她。

    “我要带春桃一起去,而且,在云州的一切行程,我需要有自己的空间,他不能干涉我的自由。”

    这或许是她能争取到的,最后一点体面。

    黑衣人没有丝毫犹豫:“主上吩咐过,小姐的任何要求,都无须过问,属下会如实转达。”

    言下之意,傅云堇早就料到她会提条件,并且已经全盘应允。

    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让林以棠刚刚升起的一点反抗意志,瞬间又被浇灭。

    她挥了挥手,声音里透着疲惫:“你走吧。”

    黑衣人行了一礼,身形一闪,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以棠在窗边站了许久,直到晚风吹得她浑身发冷,才缓缓转身。

    她走到桌边,就着昏黄的烛火,打开了那个信筒。

    里面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

    纸上,是傅云堇那熟悉的,瘦金风骨的字迹。

    内容也简单得令人发指。

    只有四个字。

    “等我娶你。”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只有这霸道又狂妄的四个字,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林以棠看着那张信纸,只觉得眼睛被刺得生疼。

    她猛地将信纸揉成一团,扔进了面前的烛火里。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将那张纸吞噬,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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