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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自己怎么样,宋碧冼才肯多来他梦中待一会儿?

    事实是李景夜没有再做过那么长、那么温暖的梦。

    在梦里,每次都是他快要走近宋碧冼的时候,又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离开。

    他用尽一切办法去追她。

    可不管他怎么呼喊,宋碧冼也不肯回头看他。

    梦里的宋碧冼越走越快,越走越远。

    李景夜唯一一次抓住她,求她回身,她却怎么也不肯说话,慢慢转头,露出一张被野兽啃食得残缺不全的脸。

    李景夜这才发现,自己追的是具跑动的尸体。

    宋碧冼不是不想说话,而是舌喉具烂,已经不能不说话了。

    她的头发和战甲沾满血污,蛆虫涌动在她支离破碎的碎骨上,多足的蜈蚣爬过她露了个大洞的胸口,从里面探了出来!

    李景夜又惊又怕,最后泪流满面地从梦中醒过来,再也无法入眠。

    每次他觉得宋碧冼在身边,他终于有机会弥补过错后,都会这样:充满负罪感地惊醒,独自面对空无一人的房间,认清现实。

    “对不起,对不起……”

    他错过了。

    错过了低头的机会,错过了她。

    李景夜不是没有怀疑过年笙是宋碧冼,但是身量对不上,年笙太矮了。

    即使宋碧冼被打折一条腿,也不可能缩水那么多。

    他不是没有试探过,还多次去主动摸年笙手上的茧子。

    但是不对,都不对。

    他熟悉宋碧冼的手。

    它纤长、有力,舞刀弄枪磨出来的厚茧,跟年笙采药捣药的手完全不同。

    不是她。

    *

    李景夜的风寒虽然好的慢,但还是好了。

    他病中也没闲着,即使慢,他也已经翻遍了山谷,从遍地尸骸中……找不到她。

    李景夜听镇上的人说过,如果人死后没有自己的墓,会变成孤魂野鬼。

    他不相信她死了,又怕她真的死了,魂魄找不到归处。

    于是李景夜只能拿着宋碧冼的旧衣服,在山谷中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宋碧冼建了个衣冠冢,自己也带着白狼搬去荒无人烟处,为她守墓。

    李景夜想她想得厉害。

    他以为夜夜都能梦到宋碧冼,也可能是宋碧冼的灵魂在找他。

    所以他建衣冠冢的另外一个希冀,是幻想着可以镇住宋碧冼的魂魄。

    他希望能将宋碧冼引到自己身边来,让她在自己梦里留的更久一些……

    宋碧冼不喜欢人多,也不喜欢群居。

    住进深山的生活即使危险、即使麻烦也都没关系,他可以在她喜欢的任何地方等她。

    *

    即使住得远,但山谷统共就住了这么两个人,又都是男人。

    时间久了,年笙和李景夜两个渐渐熟络,不管是谁去镇上一趟,都会帮另外一个人多捎带些东西回来。

    这天李景夜从镇上回来,将东西送到草庐时,没有看到年笙。

    年笙经常出门采药,不在家是常事,只是年笙院里另外一个小屋的门没关紧,李景夜进门时看到了,准备过去帮年笙把门关好。

    李景夜走过去,下意识往屋里扫了一眼,无意中,看到一道通往地下的小门也开着。

    他听年笙说过草庐里有地窖,里面存了一些或是珍贵,或是不太好贩卖的药材。

    听是听过,但他还没见过。

    李景夜鬼使神差地走进去,在密室里看到了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地窖里的壁灯亮着,上面刻着很多两个人的线条壁画。

    起初,李景夜还以为壁画上记载的是某种武功招式,或者强身健体的行操姿势。

    但他越往后看,越觉得心惊!

    他清楚地分辨出壁画的上的两个人都是男人……

    但,他们,为什么都脱去衣物,拉扯着上了床?!

    “啊……”

    李景夜看到这些记载,想起年笙阴恻恻的眼神!

    他不敢去细想,年笙这些天,到底因为什么会如此照顾萍水相逢的自己!

    他突然想起来,年笙第一次见到他的真容时,盯着他的脸,盯了很久。

    那时,他听年笙自说自话地讲什么“易容久了会闷坏皮肤”。

    之后没过多久,年笙便拿了瓶自己做的药膏送他涂抹,说是易容后的晚上多涂些,会更好看。

    年笙为什么这么在意他的容貌?

    只是欣赏和保护?

    李景夜见壁画里的两个男人宽衣、沐浴、上床……

    不!

    年笙之所以与世隔绝,住在这里,是因为、因为……他是个断袖!

    李景夜细思极恐!

    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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