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与蛇的故事你总还记得。你现在就像那不要命的农夫,对一条冻僵的小白蛇太好了。”
“四处致命伤,两次蛊毒,一次中毒。你能平安回来,命还真硬呢……”
卉炽踢了踢脚边的宋碧冼,嫌弃道:“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路上跟他睡了?他是把你阳气全吸走了么?跟个鬼一样。”
“他不是蛇,我也不是农夫。我说不过你,但你好歹也避着我点说他。”宋碧冼阻止不了卉炽对李景夜的厌恶。
卉炽自己就在皇宫长大,看见皇族的谁都觉得反胃,她无奈道:“不管怎么样,我以后总还要娶他。”
卉炽只会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李景夜。
她与自己后宫里的那些男人也不过相互利用,权力是她精神的滋补品,她早就退化了男女感情,将一切都放在了野心上。
卉炽夸张地笑宋碧冼,道:“可笑……娶他?不是孤笑话你,你看他自己愿意嫁给你么?”
她自己就是皇族,皇族私下再不堪,也活在名声之下,再破落的贵戚,也懂得尊严两字怎么写。
李景夜顶着前皇室的身份,嫁给一个杀了嫡姐的仇人,世人要怎么看他?
他要怎么看自己?
她的这只狼崽子也就自己做做白日梦吧,男人睡了便睡了,别发起善心来什么都想给。
再说她养的狼王模样不俊么?身材不好么?还是处。
她养了这么多年,还亲自取名的小野狼,就这么让李景夜糟蹋了,她还觉得自家的靓白菜被拱了呢,李景夜也不亏什么。
卉炽着实讨厌宋碧冼会有李景夜这个软肋。
但她自己也清楚,正是因为她看重宋碧冼知恩图报,忠于欲望,她才会如此信任宋碧冼,对宋碧冼悉心培养,毫不藏私。
卉炽知道宋碧冼从不拿大事开玩笑,也不会糊涂到公私不分。
“你若想娶人,可以娶。”卉炽坐起来,拍上宋碧冼没有受伤的那只肩膀,“跟多玛成婚。”
宋碧冼拂掉卉炽的手,直接拒绝:“要娶你自己娶。”
况且,多玛还是个孩子。
宋碧冼突然想起李景夜鄙视自己的眼神,问卉炽道:“辰辉今年多大了?”
卉炽听宋碧冼没头没脑的发问,倒也回答:“十六。”
宋碧冼问:“那你知道多玛多大?”
卉炽看她:“怎么?”
宋碧冼:“他十三。”
卉炽不解:“……那怎么了?”
宋碧冼:“禽兽不如。”
卉炽:“……”
“谁让你真的动手了?”
卉炽气得把宋碧冼从脚蹬上踹下去,道:“多玛是越族汗王的小儿子,只要他跟了你,狼啸会是最快配上精钢武备的军队。”
她已经将宋碧冼捧的太过,其他的将军对宋碧冼多有微词。
只要将多玛嫁过去,越族的武备自然是先给自家人取用,偏颇的问题迎刃而解,且能一举多得。
“不行,我不答应。”宋碧冼铁了心拒绝。
“又不是第一次带人回去了,你在坚持什么?”
卉炽沉了脸色,她不满宋碧冼被李景夜影响的越来越叛逆。
“你别忘了,你还欠孤一个人情。你若不想娶,明日便把李景夜送进宫来。”
第66章 不嫁(修) “就算你为了我不娶多玛,……
宋碧冼自从在宫中回来后, 便冷着一张冰块脸。
她借口养伤,闭门谢客,任谁上门都不搭理。
宫里每日都会来几波人到将军府敲门, 说是领了陛下的口谕, 要接罪奴李景夜进宫。
轮大胆, 只有宋碧冼敢抗旨不尊。
她也不为难她们这些当差的,只自己带着狼,领着她们原路返回,再自己去卉炽跟前跪着挨骂。
卉炽怎么会不清楚这狼崽子到底有多犟?
她早就不想跟宋碧冼废话, 不止让她跪在地上受罪,还要让她陪自己上朝批奏折,一同听那些烦人的百官高呼:“启奏陛下!”
既然发生了这种事, 李景夜便一直躲在琅院里。
这位陛下虽然想拿自己要挟宋碧冼,但明显两个人还没有闹得太僵, 不然卉炽早就下旨让侍卫来抓他, 不可能只是天天派宫里的公公过来“请”他。
李景夜不清楚宋碧冼跟卉炽两个人,具体因为什么闹得不太愉快,但事到如今,他绝对不能入宫。
李景仪举事在即,这是他最后能够趁乱逃走的机会。
*
此上次, 李景仪突然在李景夜跟前出现后,李景夜去温汤里待了一个多时辰整理心绪。
他几乎把自己整个人都要泡晕过去,才在慌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