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件事,想要同你商量。”李景夜已经想好措辞,开口后,却有些犹豫。
他暗中掐着自己的手臂,强迫自己面对,在宋碧冼铺床时,突然出声喊她,道:“陛下给你和多玛的赐婚的事,我希望……你可以答应。”
李景夜鼓足勇气说完开头,抬眸,便看到宋碧冼惊讶地回望他。
他不太敢去看宋碧冼的眼睛,假装镇定地移开目光,缓缓道:“你应该知道薛常鸢。我曾经因为她,与你起过争执。”
“我曾经跟你说过,我喜欢薛常鸢。”
——谎言已经开始,没有回头可言。
“我想了许久,还是决定跟你坦白。
希望宋将军清楚,就算你为了我不娶多玛,我也不会嫁给你。”
——我没有那个资格,也没有那个身份。
“我不喜欢舞刀弄枪的武臣,整日血淋淋的,总是不太体面。
我自小习字,修身养性。一直以来期待的,都是与妻主琴瑟和鸣,相互欣赏。
你不喜欢舞文弄墨,也不喜欢礼乐诗书。
我喜欢的,你都不喜欢;你擅长的,我也完全弄不明白。
就这样非要凑在一起,实在有些……
我尝试过了,可我喜欢不上你。
我自始至终想嫁的,只有薛常鸢。
即使我已成罪奴,不再有自由的身份,但我依然还能在心里选择要喜欢谁。
宋将军,喜欢你,实在有些难为我了。
若你再因为我而耽误的大好姻缘,与陛下生出嫌隙,最后受罚的,还会是我。
所以,我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作者有话说:暗搓搓地修了一下细节
第67章 不许 他若用这副样子去承恩泣露,没有……
宋碧冼不语, 只是站在那儿听着李景夜一句句地述说。
她先回忆了自己这几天,有没有招惹他。
她这几日,除了吃饭要让他给夹菜, 睡觉要让他主动亲她, 起床要他给自己换衣, 时不时按着他亲几口……实在没有再做过更过分的事情。
宋碧冼确定了自己这几天确实很乖,想不通他为什么又突然说不喜欢自己。
难道……李景夜发现了?
发现她前几天夜里馋他的时候,是偷偷拿着他最常穿的小衣……和最喜欢的那根玉簪解决的,所以生气了?
不能吧……
她明明立刻洗干净, 放回去了。
李景夜见宋碧冼神色平静,只耸拉着耳朵,原地反省的模样, 知道她根本没有当回事。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想要你的命吧?”
李景夜咬唇, “……是我。”
“是我用动了手脚的墨, 与你传讯。
你重伤,是我害的;你折了这么多部下,也是我害的。
我就是想让你死在外头,好成全我跟薛常鸢。”
“我恨你。
你杀了我姐姐,灭了我的国, 抄了我家,居然还奢想让我喜欢你?
休想!
我就是想要跟薛常鸢在一起,跟她双宿双栖!”
宋碧冼突然皱着眉往外走,她动作利落, 三两步便出了门。
李景夜反应过来的时候刀架上已经空了。
他见宋碧冼气势汹汹出去,直接抽出腰侧的佩刀,高声道:“你若现在离开院子, 我立刻就死在这里。”
宋碧冼听到了刀刃出鞘的声音,她回头,见李景夜已经把利刃架上了自己的脖颈。
宋碧冼一直都觉得以死相逼很蠢,但换到李景夜做出这种事……她不得不承认,这种办法很蠢,但有效。
宋碧冼握着刀柄的手紧了松,终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干脆转身,往回走。
琅院里跟着李景夜的小白狼早就长到了成年狼的大小。
它知道成年之后不能进屋,所以找了个地方宿在屋外,它见王和王后又开始打情骂俏,灰溜溜地挨着墙角跑走,一点都不想在这待着。
宋碧冼回屋走到李景夜跟前,先用一只手去替李景夜刀刃抵住脖子的部分,另一手反向捏着刀背,往后拉。
她查看着李景夜的脖子有没有受伤,见只是擦破点皮,放心下来,道:“让你佩刀,是让你用来保护自己,不是让你用来自伤。”
李景夜见宋碧冼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手指,将他的皮肉与刀刃隔开,那刀刃吹毛断发,她轻轻一用力护他远离利刃,就划了道血口子出来。
宋碧冼见李景夜的眼泪倏地就流了下来,她双手握着他的肩膀,用自己的头抵着他的额头,又气又笑地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