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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岚道:“或者,我换个问法,我能相信你么?”

    众人的视线, 齐齐落在李景夜身上。

    连谢心思单纯,但霍岚与隋绿邀不是。

    陆厌书和漱十到底在院子里盯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他们不是不怀疑李景夜。

    可, 宋将军相信他。

    他们谁都没那个立场和身份,去拘禁一个宋碧冼捧在手心里的男人,更何况他还被赐了姓,送了将军令牌。

    这令牌是御赐的金牌,不止将军府没人能够动他,连卉炽都要看在它的面子上,多饶他两分。

    他们相信宋碧冼的决定,所以一直都待他极好。

    但现在,他们需要站在友人、同袍的位置上问他:他到底值不值得自己相信?

    李景夜暗中握拳,迎着霍岚清冷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他害宋碧冼出了事。

    她救他、宠他、教导他,就算他要离开,也得等他确认她的安全后,再找机会离开。

    *

    卉炽一道又一道的加急密令发出,上京与东尧附近的白鹭全都动作了起来。

    陆厌书发现了李景夜的碎墨里残留着蛊虫的血,结合宋碧冼曾中了令连廊都觉得难解的剧毒,推断李景仪已经与善用巫蛊的吴国联手,想趁机让宋碧冼死在外头。

    “就他们的行动线索来看,应该还没有察觉越族的特殊。但不排除,他们会为了以防万一,杀所有人灭口。”

    陆厌书立在御座旁,低头与卉炽上报消息。

    自他察觉墨有问题后,已经命人火速查封了墨庄。

    即使墨庄的暗桩早就撤离,但也没有逃开白鹭的眼睛。

    查封,是白鹭发现线索后应当做出的正常反应。

    他们表面按着李景仪安排好的计划往下演,背地里早就顺藤摸瓜,清楚是谁在暗中动作。

    陆厌书确定了李景夜也只是被利用的一环,快速捋清首尾,一五一十向卉炽禀报。

    “啪!”一声,卉炽笑着放下手中批阅奏章的朱笔。

    “好啊,李氏!不愧是前皇室的血脉!”

    孤还是低估了一个庶皇女的手段!

    卉炽似夸赞似揶揄地道:“真是张狂呀……在孤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还要杀孤的大将军。”

    楚君没能立李景仪为嗣,也属实是眼神不好。

    若李景仪继位,这么一条能忍能藏的毒蛇,在暗中伺机而动,咬死的是谁,还真不好说呢……

    李景仪暗中联络世族的动作,卉炽也都看在眼里,只是没等到合适的时机,尚不能发作。

    待她确认了宋碧冼的安全,接着刺杀护国将军谋反的由头,把这些人统统砍了,好让她清静清静。

    卉炽突然想起什么,笑道:“孤听说……李景夜也想要去找人?”

    这种半生不熟的玉面狐狸最难调教,也不知道孤养的狼,到底还能忍他多久?

    她见陆厌书点头,笑吟吟道:“那就吩咐白鹭别拦着,孤让他去。”

    卉炽后面的语气突然变得残忍,轻飘飘地道:“若宋碧冼没回来,就地给孤刮了他那身好皮相,让人挂到城楼上去,给世人都见见。

    让他们都看看,这前朝令万人空巷的‘玉叶金枝第一美’,到底长得副什么模样!”

    卉炽一向不赞成宋碧冼留着李景夜这个前朝皇子,更看不惯宋碧冼非要一头吊死在一棵树上的做法。

    若不是宋碧冼全力相护,她早就将这朵内里□□的“柔弱小花”物尽其用,哪里会让他全须全尾地留到现在,被人用来反算计她?

    可惜,宋碧冼于这世上,只执着于复仇与报恩两件事。

    她为了三国一统,已经将这狼崽子利用到了极致,不能再抓着这恶狼最看重的两件事,去刺激宋碧冼的底线。

    狼是非常护崽的,家族是它的全部。

    卉炽了解她的将军,也珍惜与宋碧冼的情谊。

    只得由得宋碧冼任性妄为,对李景夜千娇百宠。

    可她也是有底线的。

    若是李景夜伤了她悉心养大的恶狼,她会让他清楚,惹怒一个帝王的下场!

    *

    李景夜销毁了所有薛常鸢制的墨,也不去理会李景仪的传讯。

    他跟着霍岚一路骑马,昼夜奔驰,风尘仆仆地赶到凉城。

    凉城地处边塞,与胡人贸易居多。

    这里几乎每天都会开市,每天都能在街上见到奇装异服行走的胡人。

    他们下榻凉城一处最大的商驿,虽然鱼龙混杂,但也消息通达,时时刻刻都有塞外的消息传来。

    霍岚和漱十到凉城后,先去联系了边塞的军队和白鹭。

    留李景夜和连谢易容成女人,带着几个心腹,坐在商驿的楼上,一边听着来往的商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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