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宫陷
    次日,两军交战。

    楚军的陷阱被齐齐用在自己身上。

    有人想起了昨夜的狼嚎,想通了缘由;有人混乱中被杀,死不瞑目。

    楚国霎时兵败如山倒,残兵只得退至上京城内。

    至此,楚国诸城尽失,唯余上京。

    楚,再无可能复起可能。

    *

    大战落幕,宋碧冼由阵前奔去营帐交差。

    她浑身血污,头发中混着黏腻的血水,身后跟着几匹健壮凶恶的公狼,犹如地狱爬上来的煞神。

    往日冰冷的眼底,今日竟带上一丝喜意。

    她想念了一个人许久,待她领兵入城,今日就可得见。

    可刚进主帅帐篷,她就发现,少了一个人!

    “王盟呢?”宋碧冼回来后发现人不在,眼底那一丝喜意瞬间消失,“她去上京了,是不是!”

    她转身,就要冲出去追人。

    卉炽一把将她拉住,但宋碧冼力气惊人,她用了十成力气去拉,也被宋碧冼带了个趔趄。

    尾随宋碧冼一起进帐篷的小狼,立时龇牙咧嘴,嘴里“呜赫,呜赫”,向卉炽发出威胁的声音。

    外面守卫冲进来保护陛下,被卉炽一个眼色支了出去,丝毫不理会小狼的威胁。

    一个时辰前,卉炽接到了楚帝带着几个女儿抛夫弃子仓促逃跑的消息。

    彼时宋碧冼未归,王盟抢得先机,先一步奏请领兵,出发进攻上京,占领皇宫。

    卉炽没有理由延误战机,也不想这时与这狼子野心的世家将军生出龃龉。

    她只好下令,命王、宋二人兵分两路出发,一支跟着她追人,一支先进城占领楚宫。

    “宋碧冼!你魔怔什么!她现在早都赶到上京城外了,你就算此时去,她也早就打进宫里了!你难道想让她知道你的弱点,让她拿人威胁你?”

    卉炽眼看拦不住,踹了宋碧冼一脚,大骂出声。

    “你院里的漱十和白鹭官都动起来了,人一定给你保下来,完完整整!”

    “别忘了你是为了什么从的军!你早就不是山间草地里的野猴子了,你给孤听话!”

    宋碧冼对于被踹无动于衷,只冷着一张冰块脸,道:“陪葬。”

    卉炽道:“什么?”

    宋碧冼怒极,挥刀砍断了主帅帐篷的支柱,冷冷道:“人少了一根手指,我让王氏全族和楚国,一起陪葬!”

    守卫们见帐篷要塌,又闯进来护送陛下出去。

    卉炽推搡着宋碧冼,在她后背狠狠抽了一巴掌,咬牙道:“……你有病啊,宋碧冼!滚去整备出发!”

    这跟狼混出来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倔脾气,真是讨厌!

    *

    宫里隐隐地乱了。

    身为楚国长殿下的李景夜站在勤政殿外,等着觐见凤上。

    他身形颀长,守礼端庄,躬身觐见时只能看到他下半张精巧的脸。

    饶是未见全貌,绰约身姿,已能引人无端心怜。

    陛下身边的姑姑以陛下正忙为由回绝了他,那张往日里对谁都笑意盈盈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灰败和勉强。

    宫中传言母皇已带着皇女偷偷出宫避难,李景夜此番试探,心中已对流言相信三分。

    他匆匆告辞,如往常嘱咐姑姑保重身体。

    那姑姑在宫中服侍陛下多年,也算看着长殿下长大,见李景夜离去的背影单薄,忍不住心中伤悲。

    “殿下!”那姑姑急急出声,眼泪不觉落下,她张张嘴,却只吐出句意味不明的话。

    “请殿下……注意安全。”

    李景夜感激地点头,对传言的三分相信已升至十之八九。

    “去凤栖宫。”

    他提起衣摆,心中焦急,急忙带着两个侍从赶去凤君宫中,想要找凤君商量主意。

    一路上,应得按时点亮的宫灯只稀稀落落地亮了那么三两盏。

    宫内静悄悄的,偶有争执扭打的声音传来,似在抢夺什么。

    待他赶到凤栖宫,殿上宫门紧闭,宫前竟是无人值守。

    “宫内婢女何在?成颂长殿下求见凤君。”

    侍从上前敲门,能隐约听到门内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他们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却没等到一人上前应门。

    “算了,我们走。”侍从还欲再敲门,被李景夜一手拦下。

    他自小聪慧,瞬间明白凤后应是携着也得到风声的众贵君一同躲了起来。

    此时就算敲破了手也不会有人给他开门,反而会引人注目。

    他心知凤君非他生父,大难临头,夫妻都已各自纷飞,哪里还管得了他区区一个已故前贵君生的孩子?

    李景夜带着侍从们改换小路,照原先拟定的备用计划去膳房摸了些耐放的吃食和汤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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