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衷情
    秋意渐浓,庭院里那几株枫树已红得如霞似火。

    剿匪之事轰轰烈烈闹了一阵,官府杀了些地痞无赖草草交差了事。林澄霁等人也算是安全过关了,萧府里的日子又不咸不淡的过着。

    然而,这份难得宁静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萧家坦源货栈与通源钱庄的生意,几乎同时出了些棘手的问题。坦源货栈常走的押镖路线近来总遇流寇,虽然有惊无险,但急需开辟新路。而通源钱庄收到数张伪造的银票,还有人要恶意挤兑,都需要萧复亲自主持大局,去妥善处理……

    临行前夜,月华如水,清辉遍洒。萧复与郗萌对坐在石桌旁,喝着清茶、赏着明月,偶尔听听小祈愿树的树叶摆动声,很是惬意。

    “此去大概半月有余,”萧复抿了口茶,语气如常,“府中诸事,钟管家会打理,你若有吩咐,直接找他便好。”

    郗萌捧着微烫的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望着月光下他剑眉星目的侧脸,心头莫名有些空落落的。她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此番路远,你……你路上会不会想我?”

    萧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最终化作眼底一抹极淡的笑意。他故意侧过头,装作思索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嗯……可能不会,这回事儿挺多,挺麻烦的,怕是没空想你。”

    郗萌一听,小嘴立刻微微噘起,还没来得及表达不满,又见萧复仿佛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林寨主前几天来信,倒是顺带问了你一句。他应该会想你。”

    萧复想起,在石隐村二人相谈甚欢,林澄霁找她套近乎的模样让他还真有点吃味。此时不禁开口逗她,也是一种试探。

    郗萌自然听出萧复是故意这么说的,顿时又气又好笑,瞪了萧复一眼,随口道,“不稀罕,哼。”

    看她这般反应,萧复心中那点试探得到了答案,他明白了她的心意。一股难以言喻的窃喜如春水般漾开,面上却不动声色。

    “那稀罕谁?”萧复反问。

    气氛瞬间微妙,郗萌压下那点小别扭,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叮嘱道,“出门在外,万事小心。少喝点酒,那东西是一级致癌物,对身体不好。”

    “一级致癌物?”萧复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虽不解其意,但她话语里那份真切的关心如同暖流,瞬间熨帖了他的心扉。

    他忽然放下茶杯,情不自禁得倾身过去,长臂一伸,将郗萌轻轻地拥入了怀中,在她耳畔低语道,“谢谢。”

    这个拥抱来得有些突然。

    萧复平日里虽言语轻佻,但行为上极少这般逾矩。

    郗萌猝不及防地被他带入那温热的怀抱,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跳骤然失序。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她靠在他的肩头,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慌乱。

    萧复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手臂微微收紧,感受着怀中人的温软。过了片刻,他才低声在她耳边道,“等我回来。等下次在这树下赏月时,我再告诉你答案。”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我总觉得……你不是以前的你。”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刺中了郗萌心底最深的秘密。她猛然从他怀中抬起头,直视他的墨眸,语气异常坚定,“我不是以前的郗宝,我就是我!”

    她多想告诉他真相,她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她不是那个骄纵恶毒的翌阳公主!可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她的喉咙,那些关于穿越的字眼,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让她无法脱离郗宝的身份。

    她只能急切地、近乎执拗地强调,“萧复,你看着我的时候,别把我当成以前的郗宝,行吗?”

    她只想萧复眼中之人是她郗萌。

    萧复深深地望进她清澈而急切的眼眸,那里没有初入府时的算计与骄横,只有一片他越来越熟悉的澄澈与真诚。他虽不明白这其中全部的缘由,亦不明白郗萌的话中深意,却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承诺道,“好。”

    翌日,萧复启程前,他竟从袖袋中取出一只雪白绒毛、棕色眼睛的小奶猫。小猫蜷缩在绒布上,发出细弱的“咪呜”声。

    “给你。”萧复将小猫递给郗萌,“若是没人陪你聊天,可以跟它说说话、解解闷。”他语气依旧随意,但目光透露出一丝不舍。

    郗萌小心翼翼地接过小猫,低头看那团柔软的小东西,心里又好笑又甜蜜。府里那么多人,哪里还能缺说话的?这借口,找得可真生硬。

    郗萌边逗猫边问,“它真可爱,有名字吗?”

    “没有,你取吧。”萧复温柔道。

    郗萌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名字,就说了个普通的,“就叫‘小咪’吧。喵、喵……”

    萧复眼神缱绻的看着郗萌,笑容愈加温柔,徐决轻咳了两声,才把他拉回现实。

    “我先走了。天冷了,别着凉。”萧复临行叮嘱道。

    “嗯,你路上也注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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