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穿堂而入,每天一届的“夜谈会”再次如约“举行”。
郗萌躺在床上,摇着萧复送的那把白玉骨折扇,无事闲聊道,“妙花牌的生意,近来怎么样了?”
萧复正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闻言立刻来了精神,桃花眼里闪着光,“那可是风靡了大街小巷!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如今聚会宴饮,谁不摸上几把?咱们那本《妙花攻略》都快被翻烂了,民间还自发琢磨出许多新玩法,什么‘憋七’、‘争上游’,比咱们想的还有趣。”他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我可是把这些年吃喝玩乐积攒的人脉都用上了,各处的宣传一个不落。酒楼茶肆自不必说,连那些青楼里,牌九都快没人玩了,都在玩儿咱的妙花牌,出货量极大。其实,除了特制的,一般的妙花牌制作成本不高,工艺流程成熟了,出货又快又好,现在就是干赚。”
“青楼?”郗萌摇扇的手顿了顿,捉住了一个“关键词”,语气里掺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凉意,但终究没再往下说。
萧复瞬间反应过来,机敏地坐直了身子,连忙解释道,“您可别多想。我以前去那儿,只‘酒地’,不‘花天’,就是听听小曲儿,看看美人跳舞,养养眼,歇歇神,找找乐,逾矩之事我可是一件没做过。而且自从您病好了,我只去那儿谈过事,连曲儿都不听了”,他摸了摸鼻子,带着点讪讪的坦诚,“说实话,我也怕那什么……花柳病不是?咱可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郗萌被他这直白的解释逗得差点破功,强忍着笑意,白了他一眼。她心里也明白他话里另一层月未尽之意,一个流连风月、不思进取的纨绔,总比一个励精图治、广结人脉的前朝世子更让朝廷放心。想到这里,那点微妙的吃味也散了,不再揪着此事不放。
萧复见她神色缓和,立刻又兴致勃勃地汇报起成绩,“还有,我名下的那家雅源茶社,如今也添了新活儿,专设了十几个棋牌雅间,环境清幽雅致,提供上好的棋牌器具。多付银两,还有乐伎在旁演奏清音雅乐,平添玩牌乐趣。这新招又揽来了不少附庸风雅的文人墨客和闺阁女眷。”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愁容,“不过,也有件烦心事。市面上出现了仿冒的妙花牌,虽然做工粗糙,但价格低廉,抢去了咱们不少低层的生意。”
“防伪呢?我们一开始不是就做了吗?”郗萌蹙眉。
“是做了,用的还是接近银票的印制规格,花纹复杂,还有暗记。”萧复叹了口气,“可妙花牌本身构造并不复杂,那些仿制的只要形似即可,老百姓图便宜,根本不在意那些精细的防伪。”
郗萌沉吟片刻,明白古代没有专利保护,这种行为禁不住,思索间眼中灵光一闪,“既然防不住,我们就让他们仿不了。”
她放下折扇,起身认真道,“我要给咱们的妙花牌找一个最强有力的背书。”
“你的意思是?”萧复不解地问。
“向朝廷进贡。”郗萌语出惊人,“给皇上做一套天下独一份的!用最好的纸,或者用金箔玉片,请首屈一指的书画大师绘制牌面,每一张都是艺术品,绝对天下至尊。再顺便给宫里进贡些咱当地的时令特产、奇珍异宝,只有妙花牌还是太孤了。然后,给后宫妃位以上的娘娘们,按品级送上不同品质的妙花牌和精装版的《妙花攻略》。只要宫里兴起玩妙花牌的风潮,这‘皇家御用’的名头,就是最好的招牌。到时候,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家,谁不想用上和宫里一样的东西?钱还不是滚滚而来?至于低端市场,就让他们仿去吧,咱不与民争利。我们要赚,就赚顶尖的钱!”
萧复听得眼睛越来越亮,猛地一拍大腿,“妙啊!此计甚妙!借着进贡的机会,既表达了忠心,又打响了招牌,一举两得!我明日就让书房先生起草奏表……”
“不,”郗萌打断他,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这奏表,得你亲自写。”
“我?”萧复面露难色,“我那笔字尚堪入目,但那手文章着实……”
“就是要你亲自写。”郗萌笃定道,“越是话语浅白,越显得实心实意。在一堆骈四俪六的奏章里,才显得与众不同,皇上看了反而觉得新鲜、真实。你奏表里在请安之余,就写这妙花牌如何有趣,如何能陶冶性情,如何受百姓喜爱,虽然主要是为了玩乐哈。再说你作为驸马,偶得此物,不敢专美,特献于君前,使君与民同乐。你写完再让书房先生看看,别有大的纰漏就行,主打一个真情实感。”
萧复仔细琢磨着她的话,越想越觉得有理,点头应下,“好,就听你的,我亲自写!”
郗萌记得原书中皇后与长公主关系甚佳,对原主郗宝宠爱备至,这溺爱也是她长歪的原因之一,但疏通好皇后的关系,对他们的生意确实有裨益。
“还有,若此事能得皇后娘娘在宫中助力,定当更加顺遂。”郗萌想明日让晓福替自己修书一封给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