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两侧房屋飞快地往后倒退,郁燃克制着想要扫向后视镜的冲动,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既然已经通知了阿坤,那么顾雁山的人马上就会到,他不是会放任自己处于危险中的人,他此刻既然有胆量下车,那必然是他衡量过情况,认为自己完全能够应对。

    而且,这些人的目的真的是要杀掉他吗?

    不可能的。

    嘎吱——

    郁燃撞在方向盘上,又跌回去。

    他已经开出去很远,周围寂静无声,路灯暗淡。

    郁燃胸口起伏着,突然一拳捶在方向盘上,一声急促车鸣在夜里十分刺耳。

    “卑鄙的混蛋。”

    郁燃骂了一声,调转车头。

    前后也不过几分钟,局面已经被顾雁山的人控制住。

    郁燃一眼就看到了领头的顾雁山。

    他没有下车,但顾雁山依旧注意到了他这辆车,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将擦拭双手的手帕丢给阿坤,走过来,问郁燃:“怎么没走?”

    确实是郁燃多虑了,顾雁山哪有应付不了的事,就连他手背唯一的擦伤,也是向别人挥拳时留下的。

    郁燃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现在说什么都显得多余了。

    他闭着嘴不吱声,顾雁山眼神倒是带着满足和愉悦,他拉开车门,让郁燃下车,询问他:“你现在回去可能会不安全,我再另外给你安排个地方住?”

    郁燃不回应,就仿佛只要他不吭声,输的就不是他一样。

    “我会做到的,sweetie,相信我好吗?”顾雁山握住他的手,吻了下他的指尖。

    “先生小心!”

    “顾雁山,你去死吧!”

    慌乱也就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叫着顾雁山去死的人挥着一把匕首,目标却是旁边的郁燃。

    匕首高高举起,狠狠捅下。

    郁燃没有感到丝毫的痛楚,身上甚至连血都没有,他被顾雁山按在怀里,在鼻腔馥郁的沉香味里,听到了锋利刀刃刺进肉里那清脆又熟悉的声音-

    郁燃又回到了熟悉的顾宅,这里和他离开前没有任何变化。

    他睁开眼睛,顾雁山靠坐在床头,病服衣领下,能看见缠绕在肩背处的绷带。

    他手上削着苹果,果皮长长一条没有断。

    见郁燃醒了,切下小块果肉,用没受伤的那边手递给他。

    郁燃接过,咬了一口,对顾雁山道:“我明天要走了。”

    “回非洲?”

    郁燃点头:“我只跟老师请了一个礼拜的假。”

    顾雁山将苹果一块块切好,连着盘子一起放在旁边的小车上,他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没有看郁燃,却道:“你知道我上一次害怕是什么时候吗?”

    郁燃看他,顾雁山轻轻笑了笑:“十五岁那年母亲为了保护我,死在我怀里,那一刻我比任何时候都害怕。”

    郁燃没有说话。

    “那天看见那把匕首挥向你时,我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恐惧。”顾雁山转头看向他,“这些天我一边庆幸这个伤能让你留在我身边,又不免有些后怕。”

    顾雁山的身边总是伴随着危险,上一次在俄罗斯他笃定自己能够保护郁燃,而这一次却让他意识到,他的存在对于郁燃来说本来就是一种危险。

    “我意识到相比于你离开我,因为我而让你和死神擦肩,才让我更痛苦。”顾雁山吻他指尖,说,“我不会再勉强你了。”

    顾雁山没有直说,但是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终于在认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失去之后,学会了放手。

    他说他不会再勉强郁燃,那么就算郁燃这次走了不再回来,他也不会再纠缠。

    这对郁燃来说,是最好的。

    郁燃听完没说什么,他只问顾雁山:“你是真心的吗?”

    顾雁山:“当然,这些天我都在考虑这件事。”

    “那好,那我问你。”郁燃问道,“你觉得我现在能去哪里?”

    顾雁山沉默了。

    果盘里切好的苹果因为氧化隐约泛黄,郁燃拿起水果刀,再次削起苹果。

    “如果这些话是你十五岁的时候说,我或许会相信,那个时候的你确实缺乏保护的能力。”果皮从郁燃指间坠下,断了,“但现在你说你因为担心自己保护不了我,从而打算放手,你觉得有几分可信度?如果你身边真的那么危险,那还有比你身边更安全的地方吗?”

    郁燃放下削了一半的苹果,他擦拭刀身上的果渍。

    “如果不是你有意为之,那些人真的能知道你在哪里吗?你身边那些保镖一个个人高马大的,跟着你这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你要说他们连这点风险嗅觉都没有,谁信。连这么一个人他们都拦不住,你顾雁山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郁燃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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