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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机会,实则根本没有给他选择的权利。

    这一刻,郁燃意识到他确实没有他认为的那么了解顾雁山。

    毕竟顾雁山的眼神告诉他,即使那一刀郁燃成功捅向自己,顾雁山也不会为此放开他。

    大门很快传来解锁声,脚步阵阵,保镖们鱼贯而入,乌泱泱的填满了屋内。

    阿坤将昏迷的顾雁山送走,郁燃全程冷眼看着他们熟稔的动作,没有搭手。

    他跪在那摊血迹旁,目视着顾雁山被护送出门,才撑着膝盖站起来。

    “小郁先生,”阿坤站在人群最后,捡起那把飞出很远的蝴蝶刀走过来,放在茶几上,他目光带着凌冽的寒意,是杀气,“您暂时不能离开这里。”

    郁燃神色淡淡,没有反驳,也不意外。

    屋里很快安静下来,落针可闻,但人并没有走完,几位人高马大的保镖齐刷刷站在玄关处,静静地守着他。

    郁燃走向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汇聚在下水口的水很快从浓郁的红变成淡淡的粉,再慢慢恢复了透明。

    郁燃抬头,水珠从他发梢坠下,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他盯着镜子里满脸水的自己看了会儿,拿起毛巾随意地揩了两下,又走出洗手间。

    他拿着毛巾和半盆清水,开始清理地板。

    一条毛巾彻底失去了本来的颜色,他才勉强擦干净地砖,但有些血渗进了地毯里,郁燃刷了刷,觉得有些麻烦也就随它去了。

    他在角落捡到了那颗黄钻,不知道多少克拉,但有手指头那么大一颗,轻轻转动时闪烁的火彩好似彩虹在手里跳跃。

    郁燃欣赏了片刻,捡起盒子,将钻石放进去。

    啪嗒盖上,再耀目的钻石也被锁住了美丽。

    郁燃将丝绒盒放在茶几上,就挨着那把染血的刀——

    顾燃你怎么突然就转学了,一点预兆都没有?-

    就是,你说走就走了,都不跟我们说一声,是不是不拿我们当朋友?-

    群里你也不说话,你还好吗?是不是有什么事?问单子鸣他也不知道,你们不是在交往吗,你把他甩了吗?-

    @顾燃 @顾燃 @顾燃在吗在吗在吗在吗-

    @顾燃 @顾燃 @顾燃说话说话说话

    京市的天和南方那座小城大不同,那边少见蓝天,这里便万里无云,十分晴朗。

    郁燃坐在露台上,晒着春日懒洋洋的太阳,拿着一本书翻看着。

    种在露台外的那株三角梅离开花还早,冬天时掉完了叶子,剩下一根光秃秃的藤蔓,早春里也尚未有发芽的迹象。

    桌上的手机屏幕不时亮起,一条一条全是来自朱瑜等人的消息。

    有群消息,也有单独的私聊,说来说去都是问他为什么不告而别。

    虽然顾雁山没有伤到心脏,但他对自己下手并未留情,捅得又狠又深,光是急救手术就做了几个小时,还在ICU里住了一天。

    脱离危险后阿坤立刻安排将他转回京市,郁燃自然不可幸免,也被一起带了回来。

    回来三天,郁燃一次也没见过顾雁山,也一次都没去医院看过他,当然,也从未回过任何一条来自小群体的信息。

    包括单子鸣的。

    郁燃第二天没有返校,他发来消息,语气一如往常,郁燃一看就知道他前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过是顾雁山唬他威胁他罢了。

    但他也没有去询问单子鸣,为什么打不通电话。虽然不知道顾雁山使了什么手段,但郁燃还没单纯到认为一切都是巧合。

    他确实也不敢赌这个。

    接连不断的消息,让郁燃没了看书的心思,他按下静音,将屏幕倒扣在桌上。

    突然郁燃听到点动静,刚合上书走出露台,房门被推开,顾雁山回来了。

    当然,是躺在病床上被送回来的,人也还没醒。

    程律跟着一起进来,还有一行医护,几个人忙来忙去地将他安置在床上,又接上大大小小的监护仪器,挂上水做好记录。

    又嘱咐了郁燃一些注意事项,几人才从房间里退出去。

    郁燃盯着床上昏睡的顾雁山,目光从他紧闭的双眼划过鼻峰,再到苍白的唇,竟然从中看出了几分羸弱。

    这样的词出现在顾雁山身上,实属罕见。

    他此刻毫无反抗之力,脆弱得就像个普通人,如果郁燃一刀扎进他心脏,可以让他当场毙命。

    他们就那么放心他?

    郁燃这么想着,收回了目光,他拿了把椅子坐在床边,面对着顾雁山重新翻开了书。

    程律不时出入,查看顾雁山的情况。

    郁燃无所事事地坐在旁边,一天之内就读完了好几本书。

    整个顾宅依旧运转如常,并没有因为主人的昏迷而出现什么慌乱,以此可见,顾雁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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