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走到严建山家家门口的那条街后再往东拐。
然而他拐过去的时候。
老刘刚拉着柳条从东大河回来。
两人直接在老刘家的大门口碰上了。
“老刘大哥,刚回来?”
“嗯,找一圈就噶这点,也就能做三十来个。”
老刘看着马车上的柳条叹了口气。
但说完后他也没多聊。
转头又问起了老严的事儿。
“那老严咋样了?腿好点了没?”
“好多了,到那针灸完腿就不疼了。”
“搁家养着呢?”
“没,搁县里住呢,明个还得再扎两针抓点药,我明个中午过去接他。”
“那行啊,这老严可算答应去县里看病了。别站着了,快进屋。”
老刘栓好骡子招呼着。
方安本想回绝。
毕竟他还得去严建山家烧炕。
但转念一想。
明个去接人噶条子还得借马车。
因此方安也没拒绝。
跟着老刘进了屋。
然而进屋后方安才发现。
这屋里正坐着不少人。
周大强、刘鸿远、刘志军都在。
一个个裹着大棉袄冻得嘶嘶哈哈的。
显然是刚从东大河回来。
除此之外,屋里还有俩人也是队里的。
但方安前世没接触过,也叫不上来名字。
“诶呀,这不小安吗?”
其中一位裹着军大衣的男子起身招呼着。
方安略显尴尬。
印象中他好像没和这个人说过话。
“咋?没认出来?这不前院儿巧云她丈夫吗?”
“啊,郭大哥。”
方安这才想起来。
怪不得他看着眼熟。
原来是潘巧云的丈夫郭守平,外号郭大胆儿。
小时候过年放鞭炮。
别人都搁地上放,郭守平拿手攥着。
那鞭炮一响。
嘡!
把手给炸了。
去民兴缝三四针。
这外号就这么来的。
“刚才没想起来。”
“平时也不咋见面。”
“你也是,一天老搁家呆着也不出屋,快坐下说吧。”
老刘打着圆场招呼着。
等方安坐下后拿出纸笔就写了个条子。
“给,这明个借马车的条子。”
方安接过来就要付钱。
却被老刘拦下。
“别花钱了,算我借的。明个你还得上山噶条子呢,给队里干活儿花啥钱?正好忙完去县里接老严,拿着用吧。”
“诶小安,明个你上山噶条子啊?”
周大强听到老刘的话急切地问了句。
方安见状也没有多劝。
收好条子后点了点头。
“咱队里这点儿做不了几个,山里条子多,搁那么拉一车回来。”
“那你明个几点去?我和志军没啥事儿,跟你一块儿去呗?”
刘鸿远眼前一亮。
抱着膀凑了过来。
“你都冻那样了还去啥去?小安,明个我跟你去吧,我割得快。”
周大强说完就跑到了刘鸿远面前。
刚才老刘找几人前儿就说好了五毛钱一套。
割得多,赚得多。
只要符合要求,回来就给钱。
周大强一听就来了劲儿。
门口马车上那三十多套,有八套是他割的。
割完装车前儿老刘就把钱给完了。
这不到半天他就赚了四块钱!
“你快个屁,我和志军噶十多个呢。”
“你们俩人呢,还有我快?”
“你——”
刘鸿远刚想怼回去。
但没等开口就被老刘制止。
“你俩干啥呢?咋还吵吵起来了?带谁不带谁听小安的,再吵吵把你俩扔出去,谁也不带。”
老刘半开玩笑地训了句。
“小安,你还是带我去吧,我割得真快,不耽误事儿——”周大强还在毛遂自荐。
但没等他说完就被方安制止。
“山里条子多,去一趟我也不能就带一两个儿。明个咱一块去。大强哥,你有空去问问二哥,看他去不去。我一会儿去找老张他们,还是咱这几个人。”
“真的?那我这就找他去。”
周大强这会儿也不嫌冷了。
推开房门就去了顾二头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