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说你呢。”
“我买东西的——”
“买个屁,秤还搁手上攥着呢,带回去!”
方安心有余悸。
听见动静催着六十五号就往胡同深处跑。
但他没来过这边不认识路。
好在有王组长帮忙指路。
两人拐了好几个弯儿在一个胡同停下。
听市场那边没了动静。
这才放下心来。
“谢谢王组长,你要不说估计我也被抓了。”
方安拍着胸脯一阵后怕。
幸好他选择相信王组长。
要是再卖几分钟,想跑都跑不掉了。
“没事。头两年儿我也搁这边摆摊来着。平时这帮人不咋来,那大早上都着急上班,没几个卖货的。一般都赶周六周天儿抓。这前儿人多,一抓能抓一大片。”
“我没来几趟,还以为他们七点才能来呢。昨个就七点到的。”
“你那是运气好。之前有好几周早上六点就搁这逮着,有人来卖货还装买货的呢,等摊啥摆满了把这些胡同全堵上了挨个抓,一个都没跑了。这帮玩意儿才特么缺德呢……”
王组长提起这个气得破口大骂。
显然,他之前也被这么抓到过。
方安看市场那边安全了也没多聊。
转头问起了别的。
“王组长,你刚说找我有事儿?啥事儿啊?”
“对,差点把正事儿忘了。你一会儿有空不?要没啥事儿去我们厂子待会儿呗,我们厂长说有事儿找你。”
“齐厂长?”
方安顿时干一愣。
前世这个时间他和老齐还不认识。
突然找他干啥?
难不成是昨个豆粕拉多了。
齐厂长后悔了想要钱?
不应该啊,老齐不是那人啊!
“小伙子,你别多想啊,是这么回事儿。昨个你不问我们收不收鱼吗?我还以为得年底收,结果厂长说现在就得要,想让我找你过去谈谈价,我这刚上任的,说话也不咋好使。”
王组长看方安皱着眉头不太想去。
故意没说实话。
但方安光想着能收鱼赚钱了。
压根没看出来王组长在那撒谎。
只是稍有疑惑地问了句。
“你们现在就收?发这么早?”
“这月底不就小年儿了吗?厂长那意思是买点囤起来,怕年底买不到。这县里就你一人卖鲜鱼,肯定有不少厂子找你买鱼吧?到时候还哪有功夫给我们送了?”
“那你们现在买,发前儿都冻实成了,咋不直接买冻鱼呢?”
方安挠着头总觉得不大对劲。
他是想往出卖鱼。
但买鱼也没有这么买的。
“那能一样吗?冻鱼谁知道啥前儿冻的?哪有自搁冻这玩意儿准成?万一把人吃坏了,那厂里不摊事儿了吗?”
王组长灵机一动。
方安听完不禁想起了昨个卖冻鱼的那个小伙儿。
因此也没再多问。
赶着马车就带着王组长去了食品厂。
“小伙子,过来啦。”
门卫老大爷笑呵呵地招呼。
小跑着给方安开门。
“七叔,辛苦你帮这小伙儿看点车。”
王组长说前儿趁方安不注意。
偷偷用手比划个六,示意门卫老大爷给齐厂长打电话。
老大爷看到后也没声张。
“放心吧,搁咱院里丢不了。”
“麻烦大爷了。”
“没事儿。”
方安谢过老大爷栓好骡子。
这才跟着王组长去了办公楼。
老大爷等人走后进屋打个电话。
齐厂长听到消息后扫了眼杂乱地桌面。
皮勒扑楞地把东西胡乱地塞进柜子里。
随后又拿个抹布擦了下。
这才回到座位。
然而他这边刚坐下。
外边就有人敲门了。
“进。”
“齐厂长。”
王组长带着方安进来。
打过招呼后侧着身子介绍。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卖鱼那小伙子。”
“总算见着了,小兄弟贵姓?”
“免贵,姓方。”
“方老弟,快,坐!”
齐厂长带着方安到沙发坐下。
亲自给方安倒了杯热水。
然而方安进门后就一直盯着齐厂长。
前世他认识老齐的时候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