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外边还飘着小雪。
去外边容易冻着。
“大嫂,明个过节,家里缺不缺啥东西?我下午买点回来?”方安刷着碗随口问了句。
“哎呀没啥买的。送完鱼早点回来,别下大了。”
陈燕芳扫了眼窗外的雪不大放心。
“下它的呗,穿得多也冻不着。你先想想缺啥,粮食应该不缺,看调料和菜啥的用不用买。”
方案扫了眼装着大米白面的货架子。
之前方安买了好几百斤的大米和白面。
这两样换着吃,到现在连一百斤都没吃上。
“不用——”
“对了莹莹,那蜡笔是不用没了?”
陈燕芳刚想回绝。
但方安收拾碗前儿走到东屋门口,看到屋里的笔和本又转头看向方莹莹。
“没。刚开始用,还有盒没开呢。”
“哎呀你别老乱花钱。好不容易赚点钱不攒着点?以后过日子得钱了,自个留着。家里没啥要买的!”
方德明等方莹莹说完,板着脸训斥了句。
方安不死心地又问了问陈燕芳。
但陈燕芳也说没啥买的,不让方安乱花钱。
方安表面应下。
心里却想着晚点去百货大楼先看看。
既然大哥大嫂不说,那他就自由发挥了。
片刻后。
几人在屋里收拾完碗筷儿又擦了下灶台。
方安猜测时候不早了。
打过招呼去外边准备竹筐和杆秤。
今个方安六点去的东大河捞的鱼。
回来后帮大哥大嫂熬药,熬到八点左右才熬完。
这八点钟进屋吃饭,吃完饭再一收拾。
忙到现在少说也得九点多钟了。
用不了多久这帮收鱼的就上来了。
陈燕芳让俩孩子在屋里陪方德明。
套上大棉袄出去帮忙。
“大嫂,就拿俩筐,不用你。”
方安说着去下屋取出两个大竹筐摆在院子中间。
这两个竹筐不是方安的,是老张和韩兴福等人借的。
前几天方安来回送鱼前儿斤数比较多。
他自己的竹筐加上从老严那借的压根就不够用。
老张等人听说后,全都把自家闲置的竹筐拿了过来。
这竹筐播种秋收前儿都得用,家家都不止一个,有的甚至有三四个。
几人来回背渔网要用一个,剩下的全都借给了方安。
“小安。”
方安放完竹筐刚要去拿杆秤。
陈燕芳回头看了眼房门口,见方德明和俩孩子都没出来,拉着方安走到下屋门口,小声问了句。
“昨个陈大发和常玉山不商量着要收鱼吗?队里这帮人还能给咱送了吗?”
方安听到这话有些发愣。
昨个回家前儿大嫂问过这事儿。
他当时还说没啥事儿来着。
这大嫂咋又问上了?
但看着大嫂担忧的眼神,方安恍然大悟。
估计是一时心急没想起来。
“没事。咱昨个不说了?今个能凑出来几十斤就行,这早上都捞一百多了,早就够数了。要有人送咱多赚点钱,没人送也不影响。”
“对……,你瞧我这记性。”
陈燕芳尴尬地笑了笑。
“那要没人送,这筐——?”
“先准备着,省得来人现拿不赶趟。”
陈燕芳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
方安说完拿好杆秤。
关上下屋的小门就要回屋。
要是平时,方安把杆秤放框里就进屋了。
但今个下雪。
这杆秤沾了雪上了冻容易影响准度。
还是先拿到屋里,等来人之后再拿出来称。
然而,方安收拾完刚要往回走,却发现陈燕芳时不时地看一眼大西头。
“大嫂?你瞅啥呢?”
“这会儿应该十点多了吧?”
陈燕芳四下撒目着。
方安看了看四周,他也不敢确定。
“应该差不多,咋了?”
“那这大喇叭咋没响呢?要是常玉山收鱼,应该拿大喇叭喊啊!”
“估计是没商量好。”
“那昨个他俩不回屋了?”陈燕芳诧异地问道。
“那陈大发也不是和供销社联系好了才去的,就是猜测供销社能收他俩的鱼,常玉山能不能信还不知道呢……”
方安随意地笑了笑。
昨个陈大发只说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