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安这孩子咋有点彪?
问道。

    “老杨说他也不知道,问人家施工队也没回。”

    方安睡觉后,陈燕芳特意找老杨问过,也没得到啥消息。

    “要不再问问小安?那边啥情况咱也不知道,之前也没问过。”

    “算了吧!能说他早说了,估计是有啥事不想跟咱说。再不就事他也不知道,以后再说吧!现在懂事了也挺好,最起码能帮你干干活,要不这日子真不好过……”方德明叹了口气。

    昨天他都打算自杀了,想着为家里省口粮,等过了年生产队一开工,小安跟他大嫂多干点活儿,慢慢的日子就能过好。

    可方安这混小子,非说他死了就不管了。

    媳妇儿带着俩孩子,孤儿寡母的肯定受欺负,那日子还咋过?

    “你别没事儿瞎寻思。现在小安变好了,家里这粮食是不够,但他能出去弄吃的,咋也能挺过这个年。等来年生产队开工,只要小安能干活,咋也能把日子过起来。”

    陈燕芳红着眼眶劝着。

    但方德明却盯着报纸糊的顶棚没吭声。

    陈燕芳偷偷地抹了把眼泪没多劝,拿起扫把继续扫着地上的残渣。

    昨天陈燕芳就听出丈夫要自杀,但劝了好久也没劝动,要不是小安说了那些话,还真就拦不住。

    这会儿方德明没表态,她也没明白是啥意思,但至少可以肯定,他还没放弃那个念头。

    门外。

    方安把院里的积雪扫干净,又把大门口和房子东边的过道扫了扫。

    大哥家的大门在正中央,进门的过道两侧是小圆子,正对着的是东屋西边的墙垛子。

    房子东面的空场盖了个冷棚,里面有两个圈,一个养猪一个养鸡。

    本来冬天是不缺肉,但今年夏天鸡生了病,还没到秋就全没了,早让大嫂给炖了。

    这冷棚再往北是茅房,旁边堆着煤块儿和柴火垛。

    方安扫完雪靠在冷棚的木头上喘口气,看着柴火垛剩下的十几根干枝,放好大扫帚就进了屋。

    “大哥。”

    方安刚进东屋就看到大嫂抹眼泪,转头看到大哥的表情,就猜到了啥原因。

    “小安,咋啦?”方德明好奇地问道。

    “我寻思找队里借个车,问问现在多少钱。”

    方安坐在炕沿上没多说。

    昨天他试着劝过了,没用!

    大哥纯纯就是个老犟种!

    还是先把家里弄好再说吧!

    等家里不缺粮食不缺钱,到时候再劝大哥去自杀,看他那时候还干不干!

    “你借车干啥?”陈燕芳疑惑地问道。

    “我寻思明天上山弄点柴火——”

    “不去!”

    没等方安说完,方德明一口回绝,“大雪都封山了,你上哪拉柴火去?这附近的山你都没去过,回不来谁找你去?”

    “大哥,你看你这话说的,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丢?”

    “那也不行!就算你能找到路,这大山里边啥都有,万一碰到狼咋整?别说你,我能走的时候都不敢去。”

    方德明板着脸训斥。

    这小子懂事是懂事了,咋这么彪呢?

    哪特么都敢去!

    方安听到这话也嘀咕了起来。

    前世当护林员时在山里住,从来就没怕过狼,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不过,那时他手上有猎枪。

    现在他可不敢瞎照量。

    说起来,要是有把枪就好了。

    吱呀。

    这边正嘀咕着,房门突然响了。

    “严叔叔。”外屋传来方莹莹的声音。

    “莹莹,刷碗呢。”

    方安听到这声音顿时就有了主意,这不是队里的老猎户严瘸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