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眼前的人却令她忘了礼数,顾樊握着茶杯,与卫姝对视上的瞬间,手心用力,直接捏碎了杯子,凉掉的茶水流进他的衣袖中,独留两片龙井嫩芽,贴在碎掉的杯壁上。
卫姝收回视线,恭顺地跪在顾樊与太后面前,极力压制住心中的不安,呈上自己的手帕,“臣有罪,惊扰了王爷与太后,求王爷和太后惩罚。”
坐榻上的两人皆没有动作,茶水淅淅沥沥,汇集在案几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云柔见状,急忙上前查看,顾樊缓缓抬眸,手里还握着那堆残片,幽幽道:“你去门口守着。”
说完在卫姝面前抬了下脚,“你来收拾。”
案几不算矮,卫姝跪着,收拾起来有许多不便。她对着二人各磕了一个头,尽了礼数,直身准备站起,一只宽大的脚却踩在了她的腿面。
顾樊贴心的将手垂在桌边,面无表情冷声道:“就这么跪着收拾。”
......卫姝放在身侧的手捏紧了,指甲几乎戳进掌心里去,此等羞辱,是她过往从未有过的。
而樊王脚下的力道却越来越重,像是要直接踩烂她的骨头,卫姝便也不管不顾,只当承受不住,干脆跪坐在地上,回敬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一直在旁看戏的太后出声阻止了这场无声地较量,她叫云柔收拾好杯子残片,等人离开,屋内只剩下三人之后,给卫姝赐了张座。
从仙雀楼回来,卫姝尚未来得及更衣,贺昱送她的竹笛还别在腰后,顾樊瞥见,直接抽出放在手上把玩起来。
“母后,你是说这人仅凭吹曲,就能让人由疯癫,变为清醒?”顾樊将笛子贴在耳边,掐起手指弹了弹,空洞的竹声随着他的动作,高低不齐地传了出来。
上下扫视着卫姝,他轻蔑地撇了下嘴角,“要她去顾钊身边做我们的眼线,哼。”
而原本有话要说的太后听到这居然再次沉默了,她直白地望着卫姝,像是在等她先说点什么。
她不喜欢太聪明的人,也不喜欢笨人。顾樊的两句话,已经透露了太多,如果卫姝足够有眼力见,即便自己不说话,她也该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卫姝倒也没有辜负她的期待。
她一把推开顾樊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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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人错愕之时,夺回笛子。手背不轻不重拍在顾樊侧脸,却刚好避开太后的视角,这个类似于掌掴的动作令顾樊心火更旺了,偏偏卫姝面上并无任何变化,好像这大不敬的行为只是他的幻觉。
“王爷,得罪了。”卫姝敛裙坐下,执笛轻奏,在系统弹出的技能使用确认界面,毅然选择了同意。
刚到手的500积分眨眼归零,卫姝心里却只觉舒爽,她沉浸在曲乐中,音调越来越高,节律越来越快,渐渐的,一丝痛苦地呻吟从对面传来。
顾樊阖眸,双手死死按着太阳穴,不知为何,卫姝吹奏的声音好像化身成了一条虫,拼命在他脑中钻来钻去,分不清是胀痛还是什么,只觉头脑快要炸开了。
不光如此,最近朝廷上的那些事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一桩桩,一件件,占据了他的思想。
同样不好受的还有坐在一旁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