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顾钊合上册子,扫过群臣,将目光定在胡林身上,“你告诉他们,那三口箱子,到底价值几何?”
“启奏陛下,”胡林停顿后,沉声叹道,“加上所有田产、房产、铺面及各种古玩字画等等,一共折合白银约四十三万两啊。”
这个数字一出,台下皆坐不住了,各级官阶虽有差别,但左不过几百两岁俸,一时间喧哗声四起。顾钊捏着账册,指关节血色尽褪,面上却不见一丝怒气,他静静看着下面,对上殷祎别有深意的目光。
教坊司内,朝廷命官被杀一事也闹得人心惶惶,齐静平私下悄悄打听到消息,小声说:“这事怕是早有预谋。”
卫姝与周围几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先开口。
齐静平又说:“你们想啊,如果只是报复朝廷,杀人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送银子?那可是几辈子都攒不到的俸禄啊,十有八九是——”
李瑞捂住她的嘴,摇了摇头,没让她说出那个贪字。妄议朝政,罪名可不轻,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齐静平意识到差点说错话,轻轻拍了拍嘴,讪笑道:“你们说还会不会再有人遇害?”
在一片死寂中,这个问题犹如巨石砸进平静的水面,在每个人心中掀起浪花。卫姝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李瑞创作的半成品曲谱,她之前标注了其中的不妥之处,这次是特地来找贺昱请教的。
刺耳的噪音刮挠着众人的耳膜,李瑞推了推她的肩膀,卫姝才从思绪中回过神,茫然地看向她。
“想什么呢?”李瑞抹平曲谱上的划痕,点了点卫姝的眉心,“看你眉头皱的,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卫姝低吟了几秒,拉着她,弯腰背对众人,犹豫了许久,话到嘴边却只叹了口气。
她隐隐觉得事情并非如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好的一个人,一夜间突然死于非命,连带着家也被凶手抄了,那些见不得人的贪墨就这么堂而皇之公布于众,简直就是在逼朝廷往下查。
可她想不通这背后人的意图,难道真的就只是为百姓打抱不平的绿林好汉?
无论如何,现在所有人的眼睛一定全都盯着同一人。
“皇上是......”卫姝刚想问上面现在是什么意思,贺昱负手走了进来,她只好闭上嘴,暂且将心中的疑问抛开。
除了宫中演出,贺昱要负责的事情众多,尤以贵族子弟的教育最为重要。卫姝没机会插话,便撑着下颌看他批阅事务文书。
贺昱的眼皮很薄,鼻梁很高,因为那颗朱砂痣的原因,所以中庭看上去不会很长,总体来看,还不如顾钊的长相具有攻击性。
但顾钊眼里似乎总是含着一抹春风,看上去让人觉得亲近,仿佛自带柔和滤镜。贺昱恰恰相反,冷若冰霜的眼神与紧抿的嘴唇,从内而外透露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这样的一个人,好像谁也无法走进他内心的世界。
卫姝突然很好奇他的过去,她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童年,才会塑造出这样一个人。
她肆无忌惮的眼神很快得到了反馈,贺昱从文书中抬起头,两人目光碰上的瞬间,卫姝几乎是下意识地慌了。她像做贼似得,又是挠头,又是摸鼻子,心虚的不敢将眼神再次聚焦在贺昱的方向。
“死了死了,当着这么多人,他不会又要说我大不敬之类的吧。”卫姝两只脚不安分地磨蹭着,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我真的就是单纯欣赏,可没有歪心思啊。”
纸张翻动的清脆声听上去异常漫长,卫姝等了许久也没听到贺昱的责问,于是悄悄掀开眼皮,却发现贺昱居然还在看她!
可......她不敢相信,贺昱的眼里竟然有笑意,虽然很淡,很宁静。
如此罕见的一幕,卫姝看呆了,这确定不是游戏出故障,顾钊和贺昱的灵魂互换了?
【针对宿主提出的问题,小音可保证,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没叫你,你怎么出现了?”卫姝语气蔫蔫的,她可还记得自己人身安全遭受威胁时,这系统什么忙都没帮上。
【为了保证宿主获得最佳的游戏体验,小音需要随时为您解答疑惑】
“不是,”卫姝有点躁,“那我之前问过你那么多次问题,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抱歉,涉及剧情进展......】
“打住,我知道了,这是个完全开放的游戏嘛,你说过很多次了。”
【谢谢理解】
没话讲。卫姝很难理解,为啥自己的这个系统如此高冷,毒舌也就罢了,以后无聊了,说不定还能拌嘴打发时间,但和人机有什么可聊的,难道就不能换个模式吗?
那些乙游可以兑换点击效果,可以兑换背景音乐,可以兑换主页背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