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顾钊的面,太后缓缓道:“知道为何让你们跪着吗?”不等卫姝回答,又说:“这里是皇宫,不是外面市集,两个乐师公然在梨园吵起来,让下面的人怎么看,以后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说完看向顾钊,“皇帝说呢?”
顾钊看向卫姝,对上她偷偷瞄过来,又匆匆移开的视线。她的裙摆湿了一片,脸上虽没什么,但想来怕是已经受过责罚。其实决定让卫姝进宫那刻,他便已料到会有今日。
他虽是奉旨登基,但在这之前,太子之位并不属于他,他不过是他父皇派出去,为国家开拓疆土的工具。
待他的父皇身体抱恙之时,又因害怕他手握兵权,以后会起谋逆之心,便收了他的兵权,欲划一块地,让他好生当个藩王,度过一生。
如果不是太子,也就是当今樊王,出征邻国时,脸上落了伤,有损皇家体面,这皇位怎么会轮到他坐。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父皇并不爱他,所以哪怕把皇位传给了他,却将西北兵权留给了自己的弟弟。只是不知是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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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之后,记恨樊王所以欲除之后快,这才留了兵权让他傍身,还是他为了维护皇家颜面,不得已废除太子之后,希望樊王哪怕背负谋反骂名,也要将皇位重夺回去。
他就是这么一个傀儡皇帝,所以一切与自己有关的人,太后都不会不妨。
“母后说的是,祖宗法制不可违。”当着太后的面,他只有先将自己摘出去,卫姝才能在宫里顺利留下来。
卫姝和李瑞又跪下,齐声道:“臣知错,请皇上和太后责罚。”
传膳的宫人陆续进出,太后揉揉太阳穴,像是累了,摆摆手道:“行了,你们知错就好,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去吧。”随后牵着顾钊的手,一派慈爱道:“许久没和你一同用膳了,你也是,后宫一个嫔妃都没有,哀家是孙子孙女抱不到,就连你也不知道时常来陪陪哀家。”
顾钊:“儿臣知错,实在是政务繁忙不得空,等会我就派人去樊王府将小世子接来陪您。”
去教坊司的路上,卫姝在半路遇见了齐静平,见二人平安归来,齐静平抹了把额上的汗,小跑上前,轻声念叨:“诶呦,你们突然被叫过去,可叫人担心死。”
从李瑞也被一起叫走,她们几个人心里便猜出了大概。这宫里到处是皇家的耳目,每日发生了些什么,上面能不知?
但她们是没地方说话的人,唯一能做主的只有大司乐,这不,贺昱听了缘由,便让她来打探情况了。
“你也是运气好,平时贺大人是不会管这种事的。”齐静平将她们被带走后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太后的话依然在耳边,卫姝想起心里还是一阵后怕,然而得知贺昱让人来找自己,她却感觉心里升起一股暖意。这种被人记挂的滋味,似乎有着驱散一切不安的力量。
内教坊已经来了好些学生,遵大周朝律例,凡贵族子弟年满十三岁,便要接受正统礼乐教育,直到二十岁为止。
他们端坐在桌案前,聚精会神听着国家音乐的发展历史,卫姝故意放慢步伐,仔细分辨古人的学习现象与现代人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