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鸣。整首曲子演奏下来,那些如唱片般被归置的声音跳脱不断。

    “可听出什么没有?”樊王没什么好气道。

    卫姝双手交叠,贴于腰腹,屈膝对顾钊行了一礼,“陛下可否借臣女一支竹笛?”

    “李璨。”顾钊递了个眼神过来,李公公领会,对底下人挥挥手,立即有人走到卫姝身边,呈上一支上等的笛子。

    笛音清脆,比不得琵琶悠扬婉转,但出来的每个音符,几乎无差。

    曲毕,殿内众人皆惊得睁大双眸。这首乐曲据说是特地为太后生辰准备的,因为樊王在此的缘故,才特批奏了前半部分,怎会有人只听了两遍,就能原样复刻出来。

    弹奏的乐师更是不信,抱着琵琶跪在地上,哆嗦着说:“陛下饶命,臣以项上人头发誓,绝没有泄露乐谱。”

    “臣女可作证,”卫姝说,“因为这乐谱本就是抄袭拼接而成。”

    “王爷适才称其为粗音烂调,其实不然,而是这首曲子各部分本由不同乐器演奏,此刻强行融合,故不伦不类。”

    比起听音辨曲的能力,卫姝的这个说法似乎更有说服力,而那名乐师像是丢了魂一般,闻言竟瘫坐在地,双目含泪,痴痴地望向殿外某个方向。

    殿内重归宁静,樊王冷哼一声,差点踢翻案几,“皇兄打算如何处置?”

    “那便贬为宫婢,撵去浣衣局为太后她老人家浣衣洗纱赎罪吧。幸而太后今日不在,若受此折辱,朕心不安。”

    “皇兄便是过于心软,才纵的下面的人胆大包天,依我看,必要廷杖五十,贬为奴籍,再扔出宫去。”

    抄袭一事,罪不至死,顾钊却也不想再为此多费口舌,没再辩说,算是默认了。

    经此一事,宴席只好草草结束,卫姝看向殿上之人,奈何被卫儒贤拖着,恨不得一步踏出宫墙,倒叫她分不清,视线内,顾钊的下半张脸,上扬的嘴角,是否含笑。

    杂乱的细碎步伐渐渐远去,一个画面突然窜进卫姝脑海,她挣脱卫儒贤的拉扯,跑回殿外正门处,晚风溜进她的衣袖,在皮肤上留下寒意。

    然而沸腾的血液却好像要将她整个人燃起来。

    年轻的帝王端坐高台,正是她看到的那张SSR卡面,也就是说,她刚才切身体会了卡面背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