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珠在草叶上滚动,折射出晶莹的光芒。
高大的橡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几只蓝冠山雀在枝头,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鸣叫。
海岸边,海军士兵们正在进行晨练。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转眼肃穆,即便是在这样轻松的日子里,他们依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性,这是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
研究所内,天明正悠闲地靠在窗边的躺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小说。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
小索尔趴在他膝头,好奇地拨弄着书页。
时不时,天明会故意把书举高,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贝加庞克博士,借我一艘船呗?”
天明突然抬头,对正在切割海楼石的科学家说道:“就那种新型动力的小型船。”
贝加庞克头也不抬地扔掉手中的又一个报废电锯,换了把新的继续开始切割:
“第三船坞,蓝色那艘。记得加满燃料。”
“谢啦!”
天明咧嘴一笑。
“话说你小子为什么要在这里看书?不嫌吵吗?”
在电锯和海楼石激烈碰撞的噪音中,贝加庞克大声道。
“没事!好奇!”
天明也大声回复了一句。
这边的气氛十分悠然,而在研究所的另一端,气氛却与这份悠闲截然不同……
????
时间回溯到三天前——
贝加庞克给天明做完全面体检的那个下午。
此刻,兄弟四人正围坐在会议室里,神情凝重得仿佛在参加一场军事会议。
窗外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只留下几缕倔强的光线从缝隙中钻入。
贝加庞克推门而入时,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检查报告。
他将这些报告摊开在桌子上……
龙只看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脑子就差点爆炸,于是果断坐回沙发:
“直接说结果吧。”
“从生理指标来看,”贝加庞克将报告摊开在会议桌上,手指轻轻点着其中一页,“天明的身体状况比上次配合我做研究时还要好一些。”
“肌肉组织损伤在修复,内脏功能稳定,连之前超负荷造成的细胞衰竭都有所缓解。”
四人明显松了口气,萨卡斯基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库赞无意识握紧的拳头也松开了。
但贝加庞克紧锁的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这让波鲁萨利诺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啊啦啦,既然没事。”
库赞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难得的嫌弃:“我说贝加庞克博士啊…你为什么还是这副表情?”
贝加庞克沉默良久,突然抛出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你们怕死吗?”
“???”
四人从懵逼中反应过来之后齐刷刷摇头,萨卡斯基甚至不屑地瞥了一眼贝加庞克。
那副表情就好像在说:怕死?怕死谁来当海军啊……
“为了素不相识的普通人去拼命,你们愿意吗?”
四人再次给予了肯定答案。
贝加庞克轻笑一声,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那么,如果现在让你们牺牲自己,去换一个素不相识、可能本就大限将至的普通老头的性命...你们愿意吗?”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库赞、龙和波鲁萨利诺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犹豫,眼神飘忽不定。
唯有萨卡斯基毫不犹豫地摇头:“我做不到。”
“从价值角度考量,我活着能拯救的人远不止一个。”
萨卡斯基冷静的话语道破了其他三人犹豫的原因。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波鲁萨利诺的指骨轻轻敲击着桌面,抬头问道:“阔哇咿内,贝加庞克。能别逗我们吗?”
“你问这些是什么意思?”
库赞也符合道:
“是啊,你就别卖关子了。”
贝加庞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苦笑着指向桌上的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心理评估报告,上面记录着天明的回答:
“天明…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愿意。”
四人立刻围拢过来,高大的身躯挤在一起,不顾形象地凑近查看那份报告。
“愿意…愿意!愿意!!!”
“……”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也随之降低。
“库赞…把寒气收一收。”
“抱歉。”
贝加庞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