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跨院原是二房住的地方。二叔叶正德被逐出侯府后,这里的下人有的跟着走了,有的留了下来。留下的这些,多是有些手艺但性子傲的,不太服管。
叶凌薇到时,院子里已经围了一圈人。中间三个汉子梗着脖子,正跟周嫂子对峙。为首的是个花匠,姓李,四十来岁,一脸横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嫂子,你今天非得说清楚!”李花匠嚷嚷,“凭什么别人月钱一两,我们只有八百文?我们手艺差吗?侯府的花草树木,哪样不是我们伺候的?”
周嫂子气得脸通红:“李师傅!规矩是大小姐定的!你们原是二房的人,按规矩头三个月是试用期,月钱八百文!三个月后做得好,自然涨到一两!这规矩我早跟你们说过!”
“什么狗屁规矩!”另一个汉子啐了一口,“老子在侯府干了二十年,还要试用?”
围观的下人窃窃私语。
“李师傅手艺是好,可脾气也太大了……”
“就是,大小姐定的规矩,大家都一样。我们刚来时不也试用过?”
“可他毕竟老人了……”
叶凌薇静静听了一会儿,走上前。
众人见她来了,忙让开一条路。周嫂子要说话,叶凌薇抬手止住。
她看向李花匠:“李师傅,你说你干了二十年?”
李花匠见她来,气势稍敛,但还硬撑着:“是!从老侯爷在时就在府里了!”
“那你说说,侯府东南角那株百年老桂,今年开花如何?”
李花匠一愣:“还、还没到花期……”
“老桂是八月开花,现在三月,你该做什么?”
“该……该修枝、施肥……”
“修枝怎么修?施什么肥?用量多少?”叶凌薇一连三问。
李花匠额头冒汗,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叶凌薇转头问围观的下人:“有谁知道?”
一个年轻花匠举手:“大小姐,我知道!老桂修枝要留主枝七根,剪去病弱枝。施肥用腐熟的豆饼肥,每株三斤,环施。”
“你叫什么?”
“小的叫王青,去年进府的。”
叶凌薇点点头,看向李花匠:“李师傅,你在侯府二十年,手艺若真的好,该知道这些。不知道,说明这二十年,你混日子了。”
李花匠脸涨得通红。
“侯府不养闲人,也不亏待认真做事的人。”叶凌薇声音平静,“规矩就是规矩,试用期三个月,是给所有人证明自己的机会。你手艺好,三个月后自然重用。手艺不行,侯府也不强留。”
她顿了顿:“但有一点——不服从管束、煽动闹事的,侯府一刻不留。李师傅,你是现在收拾东西走人,还是按规矩来,三个月后看表现?”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针落。
李花匠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跪下了:“大小姐,我……我错了!我按规矩来!三个月,我一定好好干!”
另外两个汉子也跟着跪下认错。
叶凌薇看向周嫂子:“给他们记上,今日闹事,扣本月二百文工钱。若再有下次,直接逐出府。”
“是!”
一场风波,不到一刻钟平息。
众人散去时,看叶凌薇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从前只觉得这位大小姐狠,收拾二房时不手软。现在才知道,她也有规矩,也讲道理。
---
午后,叶凌薇在花厅见各处管事。
侯府如今有内院管事两人,外院管事三人,还有专管厨房、库房、车马、花草的各一人。这些人大半是叶凌薇去年提拔的,也有两个是府里老人。
“都坐吧。”叶凌薇在主位坐下,“今日叫大家来,一是说说府里的规矩,二是听听大家的难处。”
众人坐下,都有些拘谨。
叶凌薇让春儿发了册子——是她根据前世经验整理的《侯府管事细则》。从月钱发放、休假安排,到奖惩制度、升迁路径,写得明明白白。
“从下个月起,府里所有下人,每月休两日。”叶凌薇开口第一句,就让众人愣了。
“休、休两日?”管厨房的刘婶子不敢相信,“大小姐,这……这别的府里,一年能休三日就不错了!”
“侯府是侯府,别人是别人。”叶凌薇道,“人不是牲口,总要歇口气。休的日子,工钱照发。若有事不能休,补双倍工钱。”
众人面面相觑,眼里都有光。
“还有,府里设个药钱。”叶凌薇继续道,“下人生病,轻症府里请大夫,药钱报销一半。重症,视情况全报或报大半。若有家里人生病困难的,也可以申请补助。”
管车马的老陈眼眶红了:“大小姐……这、这太仁厚了!”
他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