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璟眼神一凝:“你在怀疑什么?”
“我怀疑,陛下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叶凌薇看向他,“比如,江南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所以提前给我封赏,是为了……安我的心?”
宇文璟沉默。
其实他也有同样的疑虑。
父皇这次的动作,确实太快了。按惯例,这种封赏至少要等他们回京后再议。现在半路追来,确实反常。
“还有一种可能。”宇文璟缓缓道,“父皇是在敲山震虎。”
“什么意思?”
“给我们这么高的荣耀,是在告诉江南那些人:叶家是朝廷要保的,叶凌薇是动不得的。”宇文璟道,“谁动她,就是跟朝廷作对。”
叶凌薇心头一紧:“所以陛下也认为,江南有人会对我不利?”
“恐怕不止是对你。”宇文璟苦笑,“对我这个钦差,他们也不会客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前路,比想象中更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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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车队抵达徐州城。
徐州知府早得了消息,亲自带人在城门口迎接。
“下官徐州知府周文远,参见三殿下,参见侧妃娘娘。”一个五十来岁的官员躬身行礼。
宇文璟下马:“周大人不必多礼。今日叨扰了。”
“殿下哪里话,您能来徐州,是下官的荣幸。”周知府笑容满面,“驿站已经备好,请殿下和娘娘移步。”
车队进城。
徐州是南北要冲,城池繁华。虽是傍晚,街上依然人来人往,商铺灯火通明。
周知府将宇文璟和叶凌薇安置在官驿最好的院子,又设了接风宴。
宴席上,周知府频频敬酒,说了许多奉承话。但宇文璟注意到,这位知府眼神闪烁,说话时总是不自觉地搓手。
这是心虚的表现。
宴席过半,宇文璟忽然问:“周大人,徐州近来可太平?”
周知府一愣:“太……太平啊。托陛下的福,风调雨顺,百姓安居。”
“可我听说,徐州去年秋汛,淹了三个县。”宇文璟淡淡道,“朝廷拨了十万两赈灾银,不知用得如何?”
周知府额头冒汗:“这……下官都已按章办理,赈灾银悉数发放到灾民手中。账目清楚,可供殿下查验。”
“那就好。”宇文璟点头,“明日我看看账本。”
周知府脸色白了白,强笑道:“是,是。”
宴席结束后,回到住处。
叶凌薇低声问:“殿下觉得周知府有问题?”
“肯定有问题。”宇文璟冷笑,“一提赈灾银,他就慌了。十有八九,那笔银子没全到灾民手里。”
“那我们……”
“先按兵不动。”宇文璟道,“徐州不是我们的主要目标,但既然撞上了,就不能不管。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江南。”
他顿了顿:“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出发。接下来几天,我们要加紧赶路。”
“好。”
叶凌薇回到自己房间,春儿已备好热水。
“娘娘,您说这周知府,会不会和赵文博有关系?”春儿边帮她卸妆边问。
“难说。”叶凌薇看着镜中的自己,“但殿下说得对,现在不是查他的时候。”
洗漱完毕,叶凌薇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今日发生的事太多:圣旨封赏、周知府的可疑、还有那块“忠烈之后”的匾额。
她起身,走到外间。
匾额就放在桌上,用红绸盖着。她掀开红绸,手指抚过鎏金字迹。
“忠烈之后”。
这四个字,重如千钧。
是荣耀,也是责任。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叶凌薇猛地回头,只见窗纸上映出一个黑影。
有人!
她刚要喊,那黑影却开口了,声音很低,但很清晰:
“叶姑娘,别出声。我是林澈派来的。”
叶凌薇心头一跳,走到窗边,压低声音:“你是谁?”
“没时间解释了。”黑影道,“林大人让我传话:江南有变,私兵已集结,目标可能是殿下。请务必小心,尤其是过江的时候。”
“过江?什么时候?”
“三日后,长江渡口。”黑影道,“林大人说,那里是最好的下手地点。他会提前布置,但……不一定来得及。”
叶凌薇急问:“林澈现在何处?”
“在江宁,但被人盯上了,行动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