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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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澈的消息终于来了。
这次不是飞鸽传书,而是派人快马送回。
信使风尘仆仆,满脸疲惫,见到宇文璟单膝跪地:“殿下,林大人让小的送信,说十万火急。”
宇文璟接过信,拆开。
信上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很急:
“殿下,江南情况有变。私兵三处营地,有两处已空,人不知去向。剩下一处戒备森严,属下无法靠近。另,发现可疑商队频繁出入江宁城,似与京城有联系。叶正德行踪成谜,恐已不在江南。请殿下速做决断。”
宇文璟脸色沉了下来。
私兵转移了?
叶正德也不见了?
他看向信使:“林澈现在何处?”
“林大人还在江宁暗中查探。”信使道,“他让小的传话:江南水深,请殿下务必小心。”
宇文璟挥挥手,让人带信使下去休息。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江南的位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文博虽死,但他留下的摊子,比想象中更大。
“殿下。”叶凌薇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看到了桌上的信。
宇文璟没有瞒她:“林澈说,江南私兵转移了,叶正德也不见了。”
叶凌薇心头一紧:“转移去了哪里?”
“不知道。”宇文璟摇头,“但能悄无声息转移两千私兵,说明江南还有人在接应。”
“赵文博的余党?”
“不止。”宇文璟指着地图上的江宁城,“林澈说,有可疑商队频繁出入江宁,与京城有联系。我怀疑……朝中还有人,与江南的事有关。”
叶凌薇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赵文博的案子,就远没有结束。
“我要去江南。”她坚定地说,“现在就去。”
“再等两日。”宇文璟道,“我要安排一下。既然江南情况有变,就不能再让你悄悄去。我要以钦差的身份南下,你随行。”
“钦差?”
“父皇今日早朝已下旨,命我赴江南查办流民一事。”宇文璟道,“这是个好机会。明面上查流民,暗地里查私兵,查赵文博的余党。”
叶凌薇看着他:“殿下,您这是要……以身作饵?”
宇文璟笑了:“不全是。江南的事,总要有人去查。既然躲不过,不如主动出击。”
他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凌薇,这次南下,可能会很危险。你确定要去?”
“确定。”叶凌薇毫不犹豫,“父亲的血债,我要亲手讨回来。赵文博死了,但叶正德还活着,那些帮凶还活着。他们不死,我睡不着。”
宇文璟点点头,没再劝。
他知道劝不住。
这个女子,骨子里流的,是叶家人的血。
倔强、刚烈、宁折不弯。
“三日后出发。”他道,“这两日,你好好准备。”
“是。”
叶凌薇离开书房,走到院子里。
天已全黑,星子渐亮。
她抬头看着星空,轻声说:“父亲,您再等等。女儿一定,把所有人都找出来,让他们血债血偿。”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像是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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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清晨。
三皇子府门前停了三辆马车,十几匹骏马。
宇文璟一身玄色劲装,腰佩长剑,站在最前。身后是五十名精兵,个个精神抖擞。
叶凌薇也换了劲装,头发束起,看起来干净利落。春儿跟在她身后,背着小包袱,既紧张又兴奋。
“都准备好了?”宇文璟问侍卫长。
“回殿下,全部准备妥当。沿途各州县都已打点好,江南那边也传了信。”
“好。”宇文璟翻身上马,“出发。”
车队缓缓驶出城门,向南而去。
城楼上,一个人影默默看着车队远去。
是皇帝。
身边的老太监低声道:“陛下,三殿下此去江南,恐怕……”
“恐怕什么?”皇帝淡淡道,“他是朕的儿子,该担的担子,就得担起来。”
“老奴是担心,江南那些人,不会让殿下顺利查案的。”
“那就看他的本事了。”皇帝转身,“回宫。”
车队渐行渐远,消失在官道尽头。
此去江南,前路未卜。
但该走的路,总要有人走。
该讨的债,总要有人讨。
赵文博虽死,余波未平。
而新的风暴,正在江南酝酿。